花容该干的都干了,弯着新月眉,又昂了一声,这才道,“无事,来看看此处有何异样?你可有发现什么?”
曲径抿唇。
方才一入此地,他便在摸索中,很快看到那枚与手中羊脂玉扳指契合的凹槽。
他将那枚扳指嵌入石壁,很快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石壁上的暗门,果然缓缓开启。
密室里,藏着不少金银珠宝。
入眼,就是一张黑色石案。
案几内,是一张玉榻。
董七是个懂享受的,玉榻上铺着整块虎皮毯子,榻后是一盏琉璃屏风,透着冷奢的贵气,华丽无比,一看就价值不菲。
曲径翻看着两侧的展架,盒子里尽是些奢靡的物件,有翡翠玉石,绝品字画,还有不少稀罕摆件,但偏生不见账本。
他眼瞅着周遭不下十来个大箱子的珠宝,正由于要不要一一翻开查找一番,就听闻一声极其轻巧的脚步声,正朝此处缓缓逼近。
他以为,是那去而复返的巡逻人。
原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大开杀戒来着,不曾想,来得竟是三夫人。
可面对她,他才刚施完礼,便被她下术法整晕了。
莫非……
曲径心下一惊,匆忙朝内望去。
花容自然瞧出他的心思。
她原先笑弯的眉眼,不由随着口中的一声长“嘶”缓缓眯起。
在曲径恍然中转眸望向她时,她扬起下巴,朝内努了努,道,“你要的东西,在那盏琉璃屏右侧的桶轴内。”
曲径闻言,急忙起步去探。
琉璃屏右侧的筒壁上端,横着一圈细微的缝隙。
“拧开。”花容抱臂,靠在身侧冰冷的石墙上,幽幽开口。
曲径依言试手,只轻微一转,果然是个活扣。
他眸露欣喜,暗扣很快被打开,一本卷册出现在直径足有一指长的琉璃卷轴内。
那是本烫金封皮的账簿。
曲径伸手掏出,约莫翻了一下,眼中的惊喜登时被恨意取代。
这个狗杂碎,一刀封喉,真是便宜他了!
他压住心中的愤怒,将账簿贴身藏好,又扫了一眼密室里的金银珠宝,对着花容见礼,“曲径谢过三夫人。”
若是没有她,兴许他翻遍整个密室,最后也不一定会想到这东西会被藏在这琉璃屏内。
那他先下手杀董七,便是莫大的悔棋。
毕竟,从洗完身子,听到这杂碎的声音,他便下了先杀后寻的心思……
花容对此,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杀人嘛,就要快准狠。
不然墨迹半晌,失去良机,得不偿失。
毕竟与她而言,何须废话,若是她想,这些凡人又能藏得住什么?
对于曲径心下、眸中露出的感激,花容随手摆动,“走吧,回去给你家二爷复命。”
曲径闻言,并未动身。支吾半晌才道,“外面,容属下先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