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在七点半吧。”观复道,“七楼主餐厅。”
南君仪推门出去了。
还没等南君仪带上房门,迎面正走来一个熟人——时隼,也就是先前在手机上出现的大鸟转转转。
“嗬!一个晚上就回来了?”时隼猛然刹住脚步,神色错愕。
南君仪似笑非笑:“你好像活见鬼。”
“我是觉得有点见鬼。”时隼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此刻看到南君仪,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看在线的群成员,来来回回地对比着南君仪跟手机里发亮的群名,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真是你啊?不会是又一次大净化给我整出幻觉了吧。”
才一个晚上?那看来真的是一个梦了。
南君仪若有所思,随即微微一笑,带着些许促狭:“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梦里吗?”他扬起手。
“不必。”时隼一个激灵,如应激的兔子猛然往后一窜,警惕地看着那只手,“你成鬼了也绝对会是蛊惑人心的伥鬼那一挂,我不相信你!我可以自己来。”
时隼伸出两根手指,对准自己的脸,异常轻柔且有仪式感地一捏,完全无视南君仪脸上毫不遮掩的鄙夷跟嫌弃。
“很好,有触感,不是做梦。”时隼心满意足地结束这场做作的表演,“看来你运气不错,比顾诗言还早回来,要不是那女人的名字还没消失,我还以为她交代在里面了。对了,这次回来几个人?”
他收敛起玩闹的腔调,稍稍正经了些起来。
“就我跟观复。”
时隼凝重道:“这么凶险?”
还没等南君仪回答,观复忽然从门后走出来,询问道:“大净化是什么?”
时隼猛然收住话,他愕然地看向观复,又再度看向南君仪,随即再转向观复身上的浴袍,最后注视着南君仪显然失去外套的衣物,忽然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电光石火之间,时隼的脸上流露出开朗明悟的神色,之前的凝重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兴奋、震惊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丰富且微妙。
“看来,我是……来得不是时候?”
南君仪对他露出轻柔的微笑:“希望你不是在期待观复将你一手揽入怀中,然后回答你:你来得正是时候。”
时隼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想象力:“……说实话老南,你这人有时候恶毒得过于反人类了。”
南君仪淡淡道:“我也觉得,这么恶毒的说法对无辜的观复实在是太不公道了。”
这对时隼再一次打出会心一击,他趴在墙上再起不能,奄奄一息地转移战场,对观复道:“抱歉了观老大,我们只是开玩笑的,希望你不要把我们俩的脑袋拧下来。”
观复平淡的目光扫过两人,如同在观察两个特殊的人类样本:“不至于。我不干涉他人的意淫跟性幻想,哪怕涉及我自身。”
啪——
时隼仿佛能听见自己大脑里的神经清晰断裂的声音,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算我求求你们俩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好吗!让我想想新话题……新话题……啊!大净化就是……哎呀,这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不然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可以。”观复看了一眼南君仪,“你意下如何?”
南君仪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过……无所谓,带上他也行,免得我们找不到话题的时候冷场。”
时隼捂住被“恶语”刺穿的胸膛,幽怨地看着他:“老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南君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时隼:“……很好你可以闭嘴了,眼睛也闭上,最好找块布把嘴巴……算了把脸一起遮上。在吃饭之前我不想再跟你见面说话进行深入的思想交流。”
“你们一直都这么戏剧化吗?”观复询问道。
南君仪道:“我一直很怀疑他是表演系毕业的,虽然都说漂亮的女人爱骗人,但是我合理怀疑长相普通的男人也爱骗人,劝你别跟他多交流。时隼,七点半在七楼主餐厅,我走了。”
没等时隼从墙壁上把自己扒下来自证清白,南君仪就已走远,他只好愤愤不平地指着背影,充满悲愤的控诉道:“冤枉!栽赃!红果果的污蔑!”
时隼充满希望地转头看向观复,挤出真诚甜蜜的微笑:“观老大,你不会相信老南的恶意诽谤的对吧。”
观复沉默地看着他,时隼的笑容微微有点勉强。
观复沉默地看着他,时隼的笑容变得异常勉强。
观复……观复平静地关上了房门。
时隼:“……”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