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顾诗言滴水不漏,仍然微微一笑。
深宝蓝道:“奇怪。”
“哪里奇怪?”顾诗言问道。
深宝蓝皱了皱眉头:“跟我们找到的一些资料似乎有些对不上,我本来打算等会说的,可是听你们说到这个传说,让我感觉有些迷惑。”
“说说看。”南君仪道。
薄荷绿抢先问道:“你是指那个地狱之门啊?”
“是啊。”深宝蓝点点头,“就是那个很中二病的地狱之门,黄泉之国。”
薄荷绿恼怒地捶了他一下:“哪里中二病,明明听起来很帅好不好。”
赵延卿敲了敲桌面,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他轻咳了一下,缓声道:“两位,介意让我们一起分享你们两人的欢乐时光吗?”
薄荷绿跟深宝蓝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其他人忍俊不禁,就连小清都咯咯笑了起来。
大波浪看着小清,忍不住逗了逗他:“小宝,你笑什么,你听得懂吗?”
他们谁也没有问小清的名字,只是习惯性地按照薄荷绿说出的那句“小宝”喊了下去。
小清眨巴了一下眼睛,摇摇头道:“听不懂。”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短暂的欢乐过后,深宝蓝跟薄荷绿开始分享他们找到的线索:“我们找到的情报是这样的。这片海域被称作‘地狱之门’,是一处通向黄泉之国的通道。居住在此的人天生就有原罪,生人惊扰到黄泉的鬼魂后会被诅咒。因此每年神社都会举办盛大的祭典,越隆重越好,用人们的欢乐来镇压黄泉涌出的怨气。”
顾诗言一顿,微微挑起眉毛:“听起来居然意外地……合情合理。”
“是吧!”深宝蓝好像得到了认可一般激动起来,“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讲,听起来也都太健康了,来源很正常,海上风暴频发,天灾嘛!那祭典是人们的欢乐去消散怨气,也很正常!”
大波浪幽幽道:“就我们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来看,这么正常,反而不太正常了。”
南君仪思考片刻,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内容吗?”
“有是有,是一些崇拜神社一族的记载。里面提到每年地狱之门泄露怨气的那一天——也就是祭典发生的时候,神社会选出一位灵力最高也最为纯洁的神官大人替大家承受沾染的秽气,这位神官大人往往会命不久矣,因此附近村子的百姓都非常尊敬并且信任着神社。”
深宝蓝小心翼翼地问:“不过,我记得之前赵哥说我们是村民,大家也不像神官的样子,这个事情应该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吧。”
南君仪道:“难说。”
这两个字刚落地,房间里忽然寂静下来。
灵力最高……最为纯洁……
不光是南君仪,其他人的目光同样看向小清,哪怕他们并不了解小清是否拥有灵感,可已有足够多的都市传说认为小孩子能够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清正专心致志地舀着他的菜,将菜跟饭装在小小的勺子里——这些都是其他人刚刚夹过来的,对空气之中暗藏的威胁浑然不觉。
在他们当中,还会有谁比这个孩子更能满足“灵力最高,又最为纯洁”的条件?
当然,那些女童似乎也有可能,她们出身于神社,显然会拥有所谓的灵力,而且同样年纪不大,可是如果她们真的是灵力较高的巫女,又怎么会被派来当侍女。
虽然对此早有猜测,但真正确认这一点还是让南君仪感到不太好受。
难道这个仪式必须要进行下去?小清的牺牲是必须的?
才刚刚跟这个孩子说过话,开过玩笑,甚至为他夹过菜,却瞬息之间又意识到也许这个孩子是能让他们获救的祭品。这不免让所有人的立场都摇摆了起来。
“不……不对。”南君仪心念一转,摇头否决,“不会是这样。”
顾诗言咳嗽了一声,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什么不会?”
“我是说……”南君仪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微动,“我赞同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毕竟大家都拿到了邀请函,而接引我们的神官跟女童明显是NPC,就姑且这么形容吧,那么我们的身份毫无疑问就是玩家了。”
“是吧。”薄荷绿不那么确定地说,“我想大概是这样,毕竟大家都有卡。虽然谁也不知道这张卡有什么用,但是我们都拿着卡,说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蚱蜢。”
深宝蓝忍无可忍:“我拜托你可不可以说点好听的,什么叫一条绳上的蚱蜢,你就不能说我们眼下要同舟共济吗?”
薄荷绿撇了撇嘴:“又不重要。”
南君仪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既然大家都拿着邀请函,那么能力或许有所差别,可基础必然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没有谁的身份是固定的。”
赵延卿看着南君仪的目光略有几分探究之意,似乎是察觉到他说出这番话还有更深的含义,却没有明说。
“这位神官就算真在我们当中出现,我想一定也有相关的触发条件,而不是单纯因为我们谁被选中。”南君仪微微一笑,“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挣扎什么呢?反正人家直接发必死的剧本,我们现在的努力只是白忙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