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到过最糟糕的新人,在死亡的冲击下近乎精神崩溃,以至于风声鹤唳,疑神疑鬼,要么选择自杀,要么选择杀人。
相比起来,这群新人起码还算听话,甚至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这样一想,南君仪也略微放松下来,往旁边坐了坐,而身旁的观复则抱着手低头思考着什么。
看来指望观复投怀送抱是不可能的事了。
南君仪不那么遗憾地想,于是主动靠过去,靠在观复身上,这个姿势看不见观复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很快就将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有受伤吗?”南君仪问道。
观复靠近一些,这让南君仪头顶传来微弱的沉重感,他压低声音,不想惊扰别人:“没有。”
“你躲过去了?”南君仪无聊地开始把玩观复的手,他并不讨厌观复的触碰,这种触碰带来某种无法言说的实感,仿佛拉近他跟这个世界的距离。
“不。”观复顿了顿,他靠得更近了,也让南君仪更强烈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观复的热度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肌肤上冒起针扎般的刺痛感,“我感受到了。”
南君仪试图将注意力完全专注在对话上:“什么叫你感受到了?”
房间的破坏太过骇人,还有情况实在太一目了然——绝对的暴。力跟破坏。众人并没有太过详问观复到底在房间里遭遇了什么,同样也没有人去质疑观复是如何在其中存活。
特别是观复的回答同样简洁:就那么发生了。
“那些破坏发生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观复依偎着他,平静而轻柔地说道,“一种很强烈的刺痛感,我有过相似的感受。”
“哦?”
观复思索着,像是在整合自己的语言:“你跟金媚烟坐在一起的时候,我有过那种感觉,很强烈。”
南君仪试图分析,可脖颈后观复的呼吸热度让他的大脑有点昏沉:“你是在暗示你在吃醋……不是,你是在说房间里那个破坏狂在吃醋?”
“更准确地说,是嫉妒。”观复一板一眼地纠正他,“焦虑、恐惧、憎恨,疯狂。”
南君仪的手忽然停顿下来,他昏昏沉沉差点停摆的大脑终于再度清醒过来,察觉到观复话语之中隐含的信息了。
难怪观复会形容当时的情况是“就那么发生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508房间的破坏并不像是真心话大冒险跟国王游戏一样具体,更像是一种强烈情感的实体化。
就像是昨天晚上水女的哭泣一样,是一种非常强烈的精神污染。
水女的哭泣带来遗憾的痛苦,而508的嫉妒带来摧毁的暴。力。
这让南君仪的脸色变得略微有些难看起来,他隐隐约约地预感到508的破坏是一场预告,接下来这场国王游戏恐怕不会像真心话大冒险那么简单。
比起选择,国王游戏的支。配感更浓郁,更能满足人类对于权。力的渴望,它变相地施加了人类控制他人的权能。
但这种信息说出来,除了激起恐慌,毫无意义。
这让南君仪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思索着该如何破局时,时间悄然流逝,就像是一眨眼,金媚烟就站起身来,叮嘱众人该吃些晚饭了。
大家的胃口都变差不少,考虑下接下来的国王游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有人只是简单地填了填肚子就停下进食。
毕竟过度的进食会在剧烈运动下引起呕吐。
有过真心话大冒险的经历,这次众人是踩着点进入会议厅之中,而关小姐仍在其中等待。
与昨晚的平静不同,今天的关小姐看起来似乎与他们一样的茫然与疲倦。
这次国王游戏总算有了较为正规的桌椅,仍然是十二张椅子,空出的三把椅子欲盖弥彰地端放在众人身侧,令人滋生出一种无力的愤怒。
国王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需要一副扑克牌,关小姐已经准备好,甚至从中挑选出了必要的牌。
他们说是有十二个人参与,实际上总共只有九人参与,关小姐也在内。
从红桃A到红桃8外加一张鬼牌,就这样摆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就在关小姐要收起牌重新清洗的时候,朱光辉突然大叫起来:“等等!少了一张牌!”
众人下意识看向他。
朱光辉急得额头上都快冒汗了,恐惧让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可他还是坚持着说下去:“应该是十张牌才对,你这里只有九张牌!”
关小姐迷茫地看着他:“十张牌?”
“没……没错。”朱光辉咽了咽口水,正色道,“我知道,有些地方为了国王的优势直接优化掉了一些规则,但是我觉得既然要玩,大家就要玩最公平也最惊险刺激的,国王也该抽牌。”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枫、齐慧还有秦淼,寻求支援一般:“你们记得吗?我们玩过这个游戏的,当时查规则的时候,大家还讨论过到底要玩哪一种的。”
齐慧恍然大悟:“啊!是,你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
时隼眨眨眼:“虽然很高兴你们达成了一致,但是可不可以让我们也高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