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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9页)

“啊,对,是。”邵代柔压抑了好几日的心神早在见到他那一瞬间在这世间游荡开来,恍恍问,“你明日也同他们一齐走吗?”

说到着急处,她眼睛丝毫不闪避,仰着脖子,亮晶晶地望着他。

卫勋能清晰感知到邵代柔对他逐渐产生的浓重依赖,说来也不怪,她年纪轻轻没了丈夫,家中父兄显然也不是可靠之人,在助她改嫁良人之前,他身为李沧的义弟,如果能让邵代柔有所依靠有所期许,原本也算是善事一件。

但眼下还能确定吗?促使他行动起来的动机,是否还能如最初照拂寡嫂的初心一般纯粹。

最终卫勋没有给出任何肯定的承诺,只道“也许”。

邵代柔自然是失望的,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要走,明年李沧的忌日,他卫家人重情重义,一定还是要来的。

虽说这样想着似乎有些狠毒x与不公,她在心中暗暗对李沧说了好多句抱歉。

罢了,既然还有再见之期,那就不算绝望。邵代柔重新拾起笑颜,朝他笑说:“你帮了我这样多,叫我怎样报答才好呢?”

卫勋却觉得怅然,“并真正未帮上大嫂什么忙,不足挂齿。”

“哪里能这样说呢!要不是将军,我早在那间孤屋门口被黄皮打死投了胎了。不如……”邵代柔朝他靠近两步,鼓了鼓勇气才能说出口,“不如我给你裁件衣裳吧!”

生怕他觉得太过突兀诧异,她忙像蹦豆子一样找补:“旁的本事我是没有的,况且你手下各路神仙哪样没有,有哪样能用到我的呢!我也就是厚着面皮么,只有做衣服这一样,我勉强还做得。我的手艺自然比不得府上的缝工绣娘,你别嫌我礼轻手拙才好。”

女子给父兄以外的男人做衣裳,总归是会让人产生关于特殊含义的遐想。

不过这设想还来不及进行便被卫勋否定,毕竟做衣裳是邵代柔赖以生存的手艺,跟旁的女子情况又不同些。

缓缓一沉,倒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卫勋愈发将话往正经坦荡的方向拉拽:“我按照行市结算工钱,不能让大嫂白做工。”

“这叫什么话呢!”邵代柔有些发急,捉着裙摆更往他身前走近两步,“说起来,料子也是慧娘打赏我的,倒是真真好料子,我借花献佛罢了,要是连工钱都照旧给,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我给你的谢礼了。”

一剪清秋被急色染上,髻发在腮边摆动起来。卫勋垂眸看她,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出口却是一句——“如此便麻烦大嫂了。”

邵代柔立刻嬉笑起来,蹙起的眉刚舒展开又凝上,“要做件什么才好呢……”

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逡巡,男人的衣裳她做了不少,晓得他这宽肩窄腰是穿什么都好看的,复杂的剪裁和花样反倒失了本味,便提议道,“做件紫勒帛系的褙子好不好呢?用素雅些的颜色,荼白的,或是百草霜,一般的长衫都搭得。倘或是像今天一样冷的深冬,衬在朝服底下,就不会觉得冷了。”

大概是不想让对话一字一句全都传到隔壁郑家房中的缘故,她刻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也压不住清脆欢快的嗓子,完全绽放开来的笑容驱散了世间一切愁苦。

她的指尖隔空在他的领口轻轻翻转比划着,不时掀起眼皮瞧他一眼,上扬的尾调带着几分嗔笑意味:“别瞧不上这一层,就是只多穿薄薄一层纱,也能比不穿暖和好多呢!”

回首卫勋过往的生命,记忆深处只有黄沙、热血与铁器,军营里连耗子都是公的,唯一能时常接触到的女人只有他的母亲,然而他的母亲是一位比铁还要刚硬的女英雄,是断然不会说出替他量布裁衣这种话来的。

他不知不觉被这种家常式的叙话浸染,语调也带上一丝温情:“我不懂这些,大嫂做决定便是。”

“好啊!”她有些跃跃欲试的雀跃,“那今日先量了尺寸长短,回头夜里我就下料做起来。”

这下倒为难了,在哪里量呢?走廊虽然不常有人走过,终归不是私人地方,隔壁郑家的下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来去,即使晓得他们在量尺寸,男女之间拉拉扯扯,卫勋不想传出去,对邵代柔不好。

邵代柔也发着愁呢,量体裁衣,总归是要做些动作的么,叫他一会儿抬臂一会儿挺身的,他身份堂堂,哪能叫人像看耍猴一样看去。

说来自己也觉得好笑,平常做买卖可没有这么多顾虑,一定是她对卫勋别有所想,越是心里有鬼,越是瞻前顾后,

做决断不过是顺势使然,忽然听见隔壁房内有一阵脚步声往门口来,像是有人要推门出来了,卫勋察觉袖子被轻轻拉拽几下,低头一看,邵代柔揪着他的衣角晃着,像是有些可怜巴巴的哀求他:“就去你房里量吧?”

不妥是着实不妥,大胆也着实大胆,孤男寡女,单是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就叫人心神不定。

卫勋略顿一刻,别开眼,身后敞开的门洞像一张不应存在的罪恶之口,他将她领入了房中。

第36章裁衣

量尺寸罢了,过去邵代柔做得太多太多,她常在后宅子里走动,替夫人小姐们做衣裳的时候多些,替老爷小公子们量得也不少。

是以她一开始没有料到,替卫勋量身,竟然会是如此作难的一件事。

头一件难处在将将进门时便跳了出来,坏了,这番要做衣的提议全然临时起意,需要使到的木径尺和裁衣尺都不在手边,该怎么办才好?

邵代柔低头琢磨着,琢磨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急得快要纵出来。

鬼使神差的,鬼迷心窍的,说起没带尺的事,她徐徐揭起几分娇憨的目光,“也不妨事,我用手比过就是,横竖做得多了,心里头有数,左不过差几分,等绣成绣片后我再量一次,到时比照着身量再改过。”

显然,她撒谎了。

她对尺寸心中有数是不假,可无论如何都应该回家去拿了尺再来,以手作尺粗估量,任何一个缝工绣娘听了恐怕都要跳出来痛骂她不识行规。

气氛一霎间沉寂下来,是惊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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