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反正贺凌云不信。
一个人如果选择不信,你无论说什么他都会你在狡辩。
王苏墨不准备浪费口水,继续环臂看着场中。
眼见王苏墨不搭理自己了,贺凌云轻哼,“你也就能唬唬老爷子,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王苏墨眨了眨眼,提醒道,“二公子,好像,是你同霍庄主说请我来的……”
她怎么就有忽然自己长出狐狸尾巴来了
贺凌云顿了顿,似乎也反应过来是这么回事,-_-||
但即便理亏,死鸭子的嘴总归是要犟的,“此一时彼一时。”
王苏墨兴叹,“那依我看,二公子应该多吃些猪脑。”
贺凌云看她。
王苏墨悠然,“以形补形,记性就好了,再喝些枸杞养肝茶,肝火也不会这么旺……”
“你……”贺凌云刚开口,又忽然将声音收了回去。
一则周围都是人,王苏墨是青云山庄的客人,秦风也还在,他不想旁人看笑话;二是老爷子和霍莲池的切磋开始了,他没工夫同她斗嘴。
果然,一旁贺林激动,“开始了!”
贺林虽然激动,但声音不敢太大,可跃跃欲试都写在脸上,好像上去比试的人是他一样。
“贺青雀,你觉得谁会赢?”王苏墨小声问。
她对贺老庄主和霍庄主没那么熟悉,总归更清楚的,是青云山庄的弟子。
贺青雀果然皱眉了,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都没想过。
王姑娘这么一问,呃,他也被问懵了。
“呃,我也没见过。”贺青雀老实看向贺平,“师兄~”
是习惯了还有贺平给他搂底,贺平笑了笑,温声道,“高手过招,都在毫厘之间,谁输谁赢都有可能。”
嚯!大师兄就是大师兄。
贺青雀和王苏墨都一面点头,一面如实想。
一旁,贺凌云轻嗤一声,面露不屑。
王苏墨也想起来了,贺凌云回回出去闯祸都是霍庄主让贺平拎回来的,所以贺凌云应该贺平有“特别”的情绪。
贺林捂住嘴,假装没听见。
贺平淡淡笑笑,王苏墨从笑容里读懂了——没必要同愣头青置气。
很快,贺老庄主的君子剑第九式演示完,然后做了一个相请的姿势,这是,开始……
霍莲池回礼。
比剑一开始,周围方才所有的交谈声都戛然而止。
高手过招,同方才贺凌云在场上时完全不同。
失之毫厘,就会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所以每一招每一式的运用,都是建立在对对方会运用招式的预判上。
同贺凌云交手的时候,贺老庄主只会用第九式,但霍莲池和贺凌云完全是不同级别,如果老庄主还是只用第九式,根本没有招架能力。
所以两人之间的交手便异常精彩。
君子剑对君子剑,两人都衣襟连诀,翩若谪仙。
而老庄主的剑法更多是飘逸随性,霍莲池的剑法则是刚劲有力,峰回路转。
明明是同一套剑法,同一套功法,但呈现出来的却两种风格。
剑如其人,王苏墨和在场所有的青云山庄弟子一样,头一回这么清晰而直观得理解这一句。
君子不器,君子怀德……
一个个熟悉的招式,眼花缭乱得一个接一个出现着,你来我往,一气呵成,挥洒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酣畅淋漓,张弛有度,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