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无恒还是赢了:“可你吃了这么多,不消食就睡会长胖的。”
江玉棠:“!!!”
江玉棠越发觉的,段无恒的阿娘说的是对的……
要么少说话,要么少见人,总能占一条。
远处就是吊床,江玉棠跃身上了吊床。侧身躺在吊床上,仿佛置身喧嚣外的宁静,将一切看得更清楚了。
翁老爷子和取老爷子两人还在说话。
两个人明明相互关心,但又相互嘴欠,没人管,两人能相互怼一晚上也乐此不疲。
段无恒本来是和她一处的,她去了吊床这里,段无恒就去嚯嚯赵通和白岑去了。
赵通和白岑一个正值壮年,一个年轻,烤肉吃到最后就剩他们俩。
陪在一旁的是威武,十分愉快得趴在一边捡漏。
赵通和白岑两人一面转着签子烤肉,一面喝酒,时不时又投喂一下威武,说说笑笑间时间很快过去。
王苏墨则是自己一个人在横着的枯树旁仰首望着月亮。
她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她本来话就少,上次能和翁老爷子说那么久的话,她自己也意外,更多的,应该是刚到八珍楼的无措,还有,其实很长一段时间她和翁老爷子都在分别看着书,不那么尴尬。
眼下,比起去找王苏墨一起说话赏月,她更愿意在吊床这处安静待会儿。
哪怕是看着月亮,回忆祖父(朱翁)还在的时候……
王苏墨今晚喝得有些多。
大概是今晚的烤肉实在太超出预期,也可能是迷魂镇这一段路程大家心里都压抑久了,忽然来这么一顿轻松的烤肉与喝酒,每个人的状态都很放松。
譬如她。
平时她偷偷喝酒,老爷子会追在她身后教育;今日大概老爷子自己也无暇顾及,她吃了些美滋滋的烤肉,自己窝在枯树干这里,带着些微醺看月亮很自在。
也不算自己,毕竟,威猛还在不是?
八珍楼内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凭本事化险为夷的就能自动成为八珍楼的宠物,所以威猛和阿大,阿二,阿三……一直到阿六一样,都自动划分到八珍楼宠物的序列里。
而且,白岑还对威猛好得不得了。
她也听段无恒说了,威猛很有灵性,驮着白岑走了好久。
毕竟是自己买的猪,同自己要好也是应当的。
之前她还烦他买一整头猪,又不杀,就这么跟着,谁知道会有后面迷魂镇的事。
所以,在她这里,威猛是福星。
不吃福星。
但也不能喂福星吃烤肉……
“威猛,今晚的月亮好看吗?”王姑娘的酒意有些上头了,同威猛说上话了。
不怪她,等她抬头看了看月光,再低头看向一旁的威猛时,威猛好像化成了一个猪头人身的朋友,就这样安静得看着她,然后厚重的声音道:“还行。”
“真喝多了,都同威猛说上话了。”白岑在一旁落座。
王苏墨笑了笑,同他介绍:“不怪我,这位威猛兄现在坐得笔直,猪首人身,文质彬彬,在同我一起赏月。”
白岑知晓她喝多了。
不难理解,之前在迷魂镇,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不说她,他自己就是……
江玉棠已经睡了,两个老爷子还在吵吵,段无恒同赵通一起收拾东西去了,让他过来照看下东家;他这回算明白了,不然就是威猛在照看。
他寻个由头,才好顺手从她手里把杯子拿走:“问你个事儿,段无恒,你准备让他留下不?他担心一整晚了,缝纫就问,我也被他问怕了,索性找你问个确定。”
嗯,计划很顺利,拿走得很成功。
他刚沾沾自喜兵不血刃,然后就见她从另一边重新掏出另一个酒杯抿了一口。
他就说,怎么这么容易?
因为她还有杯子,所以他拿走,她就给了,也不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