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这道巷子,她就安全了。
手机还剩最后两格电,秦然决定直接给爸妈打电话,无论什么样,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拨通中,可惜无人接听。
秦然连忙又给秦宝爱打去,刚一拨通,还没说上一句话,手机再次关机。
“火哥,前面有个女学生。”
秦然呼吸急促,心脏骤停,拔腿就跑。
身后的小混混并未打算追她,只是假意上前朝她吹了下口哨,笑声卑劣。
陈沥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他被打怕了,看着眼前的女生的背影,犹豫再三,心虚开口:“秦然?”
那五六个小混混愣住。
“艹!她就是那个阴阳眼?”花臂男骂了句,反应最快,直接追上去,“你小子最好别再骗我们。”
秦然没敢仔细看,直接把身上的书包扯下,猛地朝花臂男的脸上砸,跑的飞快。
来不及躲,花臂男骂得很脏。
秦然也没闲着,手上有什么丢什么,故意惹出动静,大声喊叫起来,嗓子都快扯破了。
小混混被这阵仗惊了下。
直到楼上有人开窗,睡意惺忪,怒骂:“神经病吧,吵什么吵,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吧,你不上班别人不上班啊,老娘加了两个通宵,再吵把你剁碎了喂狗!”
秦然没放过这个机会,边跑边和女人对骂起来。
楼上的上班族气得要拿花瓶砸她:“你个小姑娘嘴还挺脏的,老娘现在就报警,让你爸妈好好管教你。”
见那女人真的要拿手机报警。
火哥脸色一白,随口放了句狠话,吓得连忙带着小弟们灰溜溜跑了。
巷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秦然腿软的不行,瘫坐到地上,一步都走不动,浑身都发着抖,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小姑娘,没事吧。”“你加我联系方式不是为了让我听八卦吧,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秦然不然欢被人误会,一边解释,一边打开书包拉链,头低得快要掉进书包里去。
“我是来还衣服的,昨天洗好了,只是还有一点点湿气。”
其实只要正常晾在阳台,这个天一晚上也就干了,但是秦然没敢告诉沈珩初,她抱着衣服藏了一晚上。
就当是个秘密好了。
沈珩初两手接过说了声谢谢,继而又感受到秦然灼热的视线,他低头弯唇,开起了玩笑。
“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脸上留印子了吗?”
印子是不可能有的,刚刚她也被吓了一跳,那巴掌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秦然脑袋跟着两只手一起摇晃,脸上愧疚更深:“不是,我是在想谷雨童和陈沥的事情。”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的手还疼吗?
但说出口的话却又变了一句。
他没着急回答,将外套整齐挂在手臂,这才点点头看向秦然,笑意不达眼底。
“你是怕他们伤害你吗?”
秦然却摇摇头,将脸抬起。
她神色认真,背脊不自觉挺起来,那双奇特的异瞳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珩初看,里头亮晶晶的。
蓝宝石般的琉璃珠异样闪烁。
“世界上很多坏人,我们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也看不透他们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世界怀有善意的。”
“所以沈珩初,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这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