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宜对手机把控不算很严,带手机来学校的也不在少数,只要不是在老师面前玩都睁只眼闭只眼。
秦然没有沈珩初的联系方式,但她此时顾不了这么多,打开群聊,熟练地找到他的主页,点击。
他的头像是毛色油亮的小黑猫趴在腿上睡觉的图片,指尖轻轻顺着毛,白皙修长的五指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瑕疵。
极致的黑白对比,看起来异常惹眼。
秦然偷偷看过很多次,这张照片也被悄悄保存,塑封进抽屉里。
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发送好友。
【沈珩初,我是你的同班同学……】顿了顿,选择,删除。
【沈珩初你好,我是高二三班的秦然……】再次选择删除。
【沈珩初,我是秦然,你到学校了吗,我在楼梯——】
“你藏这里干什么?”
林絮枣有点意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直到走近才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就是秦然。
楼梯底部的三角段和楼下小树林,可是学生约会接吻的圣地。
她身为学生会的成员今天照例来检查,没想到抓到的居然是秦然。
秦然藏起手机,看见来人,干笑两声,声音软软的:“我发夹掉了,来找找。”
林絮枣扯了扯学生会的红袖章,热心道:“我来帮你找,我可会找东西了,找到赶紧回班,别被谷雨童看见了,她今天升了部长神气得很。”
“还没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呢,要不然我肯定出事了。”
“你没事就好。”秦然笑笑。
林絮枣蹲下身子,松了口气:“幸好你是找东西的,我还以为今天要抓到早恋的人了。”
见秦然有些疑惑,她啊了一声,随口解释起来。
“啊,我忘记你是新来的了,清宜早恋的可不在少数,这里是公认的约会圣地呢。”
秦然诧异。
林絮枣破天荒话多了起来,她向来不然欢谷雨童,在学生会就总欺负她,嘲笑自己的身材,这会又针对秦然,她就更讨厌谷雨童了。
“你知道那件事为什么对谷雨童没有影响吗。”她顺势凑近。
秦然看向她,也有点好奇,为什么行为那么恶劣的事情对谷雨童没有一点影响,甚至还能升部长。
林絮枣哼了声,像个充气的小河豚。
“谷雨童的爸爸是校董的朋友,好像学校今年的空调就是换的她家的,妈妈又是开传媒公司的,新起的那栋楼只要一盖好,谷雨童的事情就可以当完全没有发生过。”
秦然惊呼:“这怎么可能?”
林絮枣叹了口气,似乎也也无法理解:“咱们学校就是这样,谁有钱谁占理。”
“可是,沈珩初他家里人不管管吗?明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知不知道给活人做纸扎人会折寿的。”秦然语气激动,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
“这对他一点也不公平。”
“公平”两字被她说的很大声,仿佛对她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情。
细软的刘海被风吹拂,背脊站得直直的,乌黑的发丝静静垂坠,太阳撒下的余韵正巧打在她的脚下,仿佛踩着一圈光晕。
林絮枣完全没瞧见她的不对劲,还在一个劲抱怨。
替自己委屈,也替别人委屈。
“就是就是,一个陈沥,一个谷雨童,咱们高二就他们两个刺头,全在我们班里。”
“我不了解沈珩初家里的情况,不能跟你瞎说,但是谷雨童好像答应了家里人,这次考试要考进年纪前五呢,他爸爸虽然出钱摆平了这件事,但听说超级凶的。”
林絮枣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秦然掏心窝子。
“而且,我那天在学生会打扫的时候听见一个秘密,那个纸扎人确实是谷雨童做的,但她没想嫁祸给你。”
“她这学期申请了住宿,原本打算带回家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不到了,再发现的时候就在自己的抽屉里,可给她吓个半死,还以为自己真的遭报应了,这两天家里还请了法师呢。”
说到后面,林絮枣笑了两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