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防沈一。
秦然抬头瞄了眼沈珩初,偷偷攥紧了口袋里的圆珠笔,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预备报警。
正要开口提醒他些什么。
就见他把外套脱下,轻轻挂到自己脑袋上挡住脸,又伸手把她拉到一侧揽住,右手亲昵地放在她的肩膀,呼吸凑近。
看起来很像腻歪的小情侣。
“放心,这里到处是监控,他们没空管我们。”
正如他所说,那群小混混只是看了他们背影两眼,啐了一口,就不再朝这里走了。
秦然呼吸一顿,紧张地同手同脚,脑子晕乎乎的。
他的手好烫。
是发烧了吗?
大概是发现她半天没有反应,沈珩初这才垂眼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里写满了好奇和不知所措,隐隐还有点,担忧?
秦然热出细密的汗珠,小声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脸好烫。”
沈珩初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将肩膀上的手挪开。
“秦然,我根本没碰到你。”
修长的五指盖住秦然的额头蹭了蹭,掌心还有层薄薄的绷带,蹭的她心慌。
“烫的是你自己啊。”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丝毫不见暧昧,自然到秦然还没表现出惊讶,就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后面的路已经安全,沈珩初将她脑袋上的外套取下。
像什么都没发生般,一前一后进了学校。
所以此刻,秦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站在浴室,她赤裸,他却衣冠整齐,身上被她沾湿的衣物又逐渐干透。
这副图景令她想起他带她看的那副《恋人》。
一模一样。
她在他眼中只活成了一副皮相,被他欣赏,被他珍藏。
所以秦然重新开口时,只浅浅笑着,她说:“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第38章筹谋
好说歹说终于给周泽旭哄得暂时服帖。
晚上秦然窝在他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听见他安稳的鼻息。夜已薄,但她睡意全无,清醒着直到天明。
视线之下,未遮紧的窗帘缝隙中斜斜照进清早一线日光,慢慢爬升,从窗的下缘,拖过铺着地毯的地面,再到凌乱的真丝被面,最后照到她的双眼。
秦然蹙了蹙眉,闭上眼再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轻手轻脚起床,洗漱,看了看天气换上衣服,周泽旭还睡着,她悄无声息地出了门,去上班。
上午到岗,新的一周,刘曦月拉着他们开了个会,复盘一下上周的节目收视,再安排下一周的工作。
秦然再次坐上了沈珩初家的车。
她胆子不算特别小,往常看恐怖电影最是意犹未尽,她享受这种未知的环境下带给她的刺激体验,既恐惧又兴奋,像自虐似的强迫自己接受。
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理上。
用父母的话来说,她都是个不正常,有缺陷的孩子。
因为她死过一次。
最接近死亡的那刻,她看见的不是美好的回忆,也不是幻想的天堂,而是无数双注视着她的蓝眼睛。
天地只有黑、白、蓝,三种颜色。
她躺在眼球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