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可心却跟随着疾驰的汽车上下起伏,他的话钻进了身体的每一处骨头里,眼睛莫名开始发酸。
对啊,小猫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呢?
在小猫的世界,异瞳甚至是人类然好的加分项,她的眼睛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她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能早些听到这句话。
那她濒临死亡看见的就不再会是自己的眼睛,而是美好的回忆了。
经过他身边,他没有停留,脚步匆匆。
助理小跑着跟上,沈珩初道了声不用,一个人进了电梯上了楼。
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边,下意识抬手触摸自己的额头,缓慢呼吸着,平复自己心中异样的情绪。
但是梦境和方才的那两面又一直不受控地往缠住他的思绪。
一见到她,或者一想起她,他就忍不住想起梦中她的模样,她的气息,她的眼神,她的话语,她的手,还有那个触不可及的吻。
吸引着他,令他迫切想要得到。
无法忽视,无法压制。
第39章贪欲
所以是爱吗?
他不敢承认,也无法承认。
毕竟爱上自己兄弟的女友,这种事情何其荒唐……虽然在那之后他进行自我解决,闭上眼全是她的气息,和她那双手的柔软触感。
此前他从未产生过欲-望,一些身体上的自然充血在他眼中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沈珩初从未理会过。毕竟有关情-欲,于他而言就是疼痛,就是呕吐,是一切的原罪——他对情-欲所起的反应此前就是这般。
肉-体之欢,于别人可能是勃-起,是欢愉。
于他而言就是恶心。
早六点,晨曦刚醒。
昨天,鹤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大雪凛然,从傍晚开始,静默地下了一整夜,在凌晨时分收了尾。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雪粒落在地上不见化,一层层堆着,大风一吹,漫然地随风飞旋,在近地面的低空升起一颗颗烟白色沙砾。
冬风里带了些干燥刺骨的凛意,呛进鼻腔里,总有一种干涩,冰凉的气味。
老陈闷闷地咳了两嗓子,就势拉高棉口罩,牢牢护住口鼻。他从小区正门出来,穿一身旧得发黑的军绿棉大衣,手上拎着一把扫雪铲,正趟过齐脚深的积雪往东湖走,身后的白色脚印在平整雪面上蜿蜒。
东湖是鹤城最大的一个人工湖,占地面积约有二十公顷。在建国初期落成,位于鹤城市中心,边上围了一圈“生态环湖”的橡胶跑道,平日里常见有人早晚晨练、散步休闲。
湖的四个方位还建上了几座小的观湖广场,每到夜晚,就有大爷大妈拉着音响过来跳跳舞,松松心。
因着这两点,东湖边上结结实实地焊上了一圈铁质围栏,谨防有人会不慎落水。
但是围栏每隔上几百米,就能见一条台阶,台阶连接着湖边步道和湖面。一年中,大部分时间是锁上的。
冬天除外。
鹤城位于东北平原的西北角,属于高纬高寒地区,冬季寒冷且漫长。
这样的地域特色,催生出了独特的冰雪经济。大点规模的,是政-府出资,建雪雕、冰雕主题公园,或者依托雪原林海,建设雪景主题旅游区。
小点规模的,便是有点投资的大老板,在旅游区建温泉别馆、特色民宿园之类,或者什么游玩项目,诸如雾凇漂流,雪地摩托……种种。
而再小点的,诸如老陈之流,没什么钱,又想乘点冬风。
就选择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框块冰面,整些供小孩年轻人玩的娱乐活动。
例如,垒冰滑梯、出租冰刀鞋、冰面自行车、冰面摩艇之类。追求点特色的,还会养几只雪橇犬,整个“狗拉爬犁”。
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老陈干的就是出租冰刀鞋的活,由于干的年数长了,家又紧挨着东湖,所以每年在冰面聚集的小老板里,数他的资历最老,每年初雪过后,他总是第一个过来铲雪框地,抢占人流量多的好位置。
今年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