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态度……
到站的声音叫醒了她。“身体怎么样?”
两人不约而同一齐出声,沈珩初再次陷入沉默。
瞧着他红肿的脸,秦然眸色渐深:“看你这样子,想必是没什么事了。”
沈珩初注意到她结了痂的唇角,头低得更厉害了:“对不起。”
倚在墙上的人没说话,只凝眸打量着他。
眼前的男人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卑微小心。
没想到他面上冰冷尖锐,内里竟这么纯情,不过就是亲了几口就愧疚成这样。若是昨晚真的发生了点什么,这家伙岂不是要以死谢罪了。
瞥见他手中装衣服的袋子,秦然哼笑一声:“怎么,我给的衣服就那么拿不出手?”
昨晚走的时候,她特意将沈珩初身上扯坏了的衣服全都扔了,只在房间里放了一套让助理新买来的,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没穿,反倒还拎了回来。
按理说他这么讨厌自己,应该会找个机会扔了才是。
沈珩初手指攥紧,将袋子往身后移了移,苍白地解释道:“是今天穿脏了,准备带回来洗。”
原来是这样。
秦然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她重新扬起笑意:“我昨晚帮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她前前后后又是找医生又是守着他挂水,直到凌晨两点才离开,觉都没睡好,这家伙要是再装听不懂她可就要生气了。
听了这话的沈珩初心里一紧。
果然,她就是冲昨晚那事来的。
沈珩初调整好思绪,控制着让自己的声然保持冷静:“谢谢秦总昨晚……帮我。”
后两个字像是千斤重,男人说出来的时候,表情十分纠结。
秦然上前一步靠近他,挑眉道:“就一句谢谢?”
这也太潦草了。
沈珩初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秦总,想要我怎么报答?”
秦然勾唇一笑:“来我身边给我当助理吧?”
沈珩初错愕抬眼,随即表情恢复了冷漠:“抱歉,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然继续抛出橄榄枝:“卫瓦给你多少工资?我给你两倍,三倍,如何?”
如果是旁人这么说,沈珩初说不准真的会动摇。
但向他提出条件的人是秦然,是他老板的死对头,卫瓦跟她水火不容,而秦然对自己也未必就是真心,兴许只是为了跟卫瓦较真才这样接近自己。
这个女人说的每句话,沈珩初分不出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他在职场待了那么久,像卫瓦、秦然这种上位者,敢拿真心出来待人的没几个。就像他老板卫瓦,风流浪子,情人无数,身边的女人多到数不清,甜言蜜语是张口就来,腻了烦了就随手抛弃。
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是世间千千万万个苦命打工人之一,秦然接近他,怎么可能是表面那般单纯?
沈珩初不是情窦初开的十几岁少男,光是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他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属于他的东西即便全力奔跑也追逐不上,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明白了。
生活早已将他腐蚀成了工于心计的精明小人。
见他犹豫半天不说话,秦然便说:“那我换个条件。”
沈珩初眼神一动。
秦然扬起眼尾看他:“以身相许如何?跟我交往,我不会亏待你。”
沈珩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抱歉,秦总,”男人半阖着眼皮,态度冷了冷,十分坚定拒绝道:“我们不是可以交往的关系。”
“为什么不可以?”
秦然故意装作听不懂,并往前迈了一步,和他面对面问道:“我哪点不好?身高?样貌?学历?还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