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隔离在外的秦然突然被被点名,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
虽然现在时间还算早,但除了走读的,基本上教室都快坐满了,门口还挤了不少楼上楼下看热闹的。
几天的时间,秦然的名字已经被宜清传了个遍。
“怎么又是她,自从她转来我们班之后就没个安生日子,这女的能不能消停点?”
“秦然?就是那个前两天给沈珩初扎纸人的女生?我听说她眼睛还长得奇奇怪怪的,她家天天和死人打交道,好晦气的。”
“你记错了吧,纸扎人不是谷雨童做的吗,秦然很乖啊,上次还帮我画板报呢,她画画超好看的。”
“对啊,明明就是谷雨童做的,抽屉里发现的还有假吗,她家花钱把事情摆平了呗,没想到这种败类还能回来上学,真是逆天了。”
“啊?我听的版本是秦然陷害谷雨童啊,她家不是开纸扎店的吗,这东西肯定是她做的吧,算了算了,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听个乐呵就是了。”
八卦越传越离谱。
一声声的污蔑宛如阴沟里的泔水,又臭又恶心。
秦然按圆珠笔的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显然是被逼的不行了。
“我没有看见沈珩初绊倒你,倒是你,从我转学来的那一天,你就一直对我有意见,我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你了,如果我有错那我道歉……“
秦然抬头看向陈沥,却发现此时大家都在看自己,她稍有停顿,将背后那些诋毁她的人挨个扫了一遍。
最后不经意地掠过沈珩初,在他伤口处停留了好一会,接着快速挪开视线。
没给两人有对视的机会。
她语气坚定,再次看向陈沥,声音还是一如既然的柔软,说出的话反差极大:“但如果你故意犯贱,我也不建议让你脸上多道疤。”
“还有。”秦然半垂着脑袋,但是眼睛却直勾勾看着那些言语侮辱她的那些人。
“扎纸人不是我做的,我只说这一遍,相不相信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我沉默不代表我接受,如果言语上的攻击能让你们感到愉快,那下一次,让别人感到愉快的对象或许就是你们当中的每一个。”
说完话,秦然内心的躁动总算是好了一些。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了,那些隐藏自己心底的暴虐想法总是被她刻意压制。
道德感告诉她,她不能做出伤害同学的事情来。
这一番话让门外看热闹的那些学生霎时愣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好像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接二连三都走了不少。
没人相信,这样一个柔弱的女生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些话来。
沈珩初也不例外。
他若有所思揉着手腕,长睫覆盖,低眉看着身前的秦然,指尖故意搓了几下流血的地方,让伤口开裂的更大。
被故意拉扯的伤口血流的更快了。
可他仿佛察觉不到痛意,只是看向说话的女生,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流露出好奇。
没人发现他现在盯着秦然的眼神黏腻又潮湿。
让人倍感不适。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的安静,直到陈沥反应过来后,指着秦然骂道:“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把我当猴耍是吧?老子今天就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脸划破。”
沈珩初无奈道:“陈沥,你先冷静下来。”
这声音虽然悦耳,但陈沥却敏感听出了丝幸灾乐祸的讽意。
陈沥也是个暴脾气,见同学没一个相信自己,当即拽过脚边的板凳抬手就要往沈珩初的身上砸去。
“玛的!一群脑瘫!”
拿了药,沈珩初将袋子塞进她书包的侧边兜里,语气异常柔和,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秦然摇摇头,回得很快:“不用了,我们不顺路的。”
话音刚落,意识到这句话不该从自己口中说出,接着立马改口:“我住元禾雅居。”
沈珩初弯了弯唇,却什么也没问。
秦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