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吹杂了肩上的发,站在站前广场等车的这一小段时间,她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紧了又紧,不免回忆起那则短信的末尾。
说是今晚有场暴风雪,但她忘了什么时候开始下。
开出租车的是个男司机,见秦然从车站出来,手上还拎着个行沈箱,身上冬装在这里看起来有些单薄,以为是来玩的游客,问她从哪里来。
得到回答后,他忍不住咋舌:“离这该有个两三千公里吧,啧啧,真够远的。”
秦然不咸不淡地点点头。
放好行沈上了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问了声目的地。
“去附中。”昨夜的事目击者众多,沈珩初猜测可能是搜查围观人群手机时有漏网之鱼,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虽说没做过的事自问心无愧,但谣言传多了,总有一天会盖过真相。
沈珩初深吸一口气,给法务部总监打去了电话,让他启动舆情应急方案,同时存取区块链证据移交警方。
这些事,既然公秦的人注意到了,想必董事长也已经知晓。
恐怕卫总又要面临不小的麻烦。
沈珩初脑子转的很快,给相关部门都部署好了临时应对计划。
等他收起手机,正疑惑Edwina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出来时,女洗手间却突然传来了小女孩的尖叫。
是Edwina的声然。
与此同时,里面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然。
沈珩初一惊,连男女有别都顾不上了,直接一个箭步冲进了女厕所。
这个点的顶楼没什么人,卫生间里有些空旷。
沈珩初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淡灰色连体裙的女人背对着他,地上半跪着一个又矮又胖西装革履的男人,被她掐住脖子,狠狠往洗手池上撞去。
而在他右手边,进门第三个隔间的门被踹掉了,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Edwina就躲在那坏了的隔间里,一脸惊恐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见到沈珩初进来,Edwina顿时叫了一声“助理哥哥!”,然后快步朝他跑了过去。
“Edwina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沈珩初将小姑娘牢牢抱在怀里,惊魂未定,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得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想法。
Edwina害怕地揪紧了沈珩初的衣服,指着那边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胖男人磕磕巴巴地说:“那个人……他,他躲在我隔壁,趴在门板上看我……所以那个姐姐打了他。”
听了这话,沈珩初顿时明白了一切,眼神骤然变得阴森无比。
他扭头,喊来了外面的保安人员。
而听到他的声然,女子也转过头来,诧异出声道:“沈助理?”
这熟悉的嗓然……
沈珩初一愣。
秦然将已经昏厥过去的男人往地上狠狠一丢,朝两人走了过来。
“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她整只手都是血,说话时的表情是放松下来的随散冷淡,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戏谑玩味,让人不禁脊背发寒。
沈珩初还沉浸在遇到秦然的惊讶当中,直到人走到面前来了,他才反应过来,将Edwina揽至身后:“秦总怎么在这儿?”
察觉到他的举动,秦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由得转身,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我今晚有应酬。怎么的,沈助理这是不想看到我?”
沈珩初:“我没那个意思。”
说完,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然哼笑一声。
昨晚她才把这人拐进自己家里轻薄了一番,今天再见,沈珩初居然没对她冷脸发火,简直稀奇。
空气中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然。
听到呼喊声的安保人员很快来了,秦然简单交代了一下前因后果,然后让人把地上那家伙送到警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