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珩初离开,秦然也回了包房,周泽旭瞥她一眼,问她:“回去吗?”
点点头,两人都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结账离开。
经过沈珩初方才走进的包房门口,秦然目光扫去一眼,看精美屏风浮雕,内里影影绰绰。
想着方才他孤寂的影子,秦然收回视线,脚步未停。
“所以你没必要对我感到抱歉,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关掉水,沈珩初抽了几张纸将指甲缝都擦了个干净。
然后看着秦然,眉眼弯弯,笑得温柔:“还有,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很好,也很勇敢。”
秦然很少被人这么说,夸奖这种话,在她十一岁之后就很少有了,以至于一时间不知该回些什么。
要郑重道谢吗?
是不是太夸张了,会显得她很在意这些话吧,但是她确实很在意啊。
你很好,这三个字像雨后春笋,像孤岛浮冰,丝丝缕缕沁入秦然的心里,甜甜的。
好可惜。因着谷雨童故意找茬,秦然的小透明生涯彻底打破,宜清全年级都知道了高二三班有两个女生因为沈珩初差点打起来。
不过大家对秦然的讨论更热烈一些。
“你看她,又在发呆呢,整个人都阴森森的,还有那眼睛……有够恶心的,真不知道怎么转来的我们学校。”
“诶,你听说她家是开殡葬用品店的了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整天低个头也不说话,别是身上沾了什么死人的脏东西,晦气死了。”
“要是真的,那她那个异瞳岂不是阴阳眼了?她不会真能看见阿飘吧。”
“殡葬用品店?难怪能来我们学校呢,别小看这晦气玩意,每分钟挂的人数可比每分钟出生的人数还要多,他们家可不缺生意做,说不定几十年之后我们都要找他家做生意呢。”
“你他爹讲话真难听。”床头放着沈珩初切好的橙子和雪梨。
秦然胃口好了些,小口嚼着橙子,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只接过秦然递来的一小牙梨子就不再吃了。
“其实我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今天照顾我,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沈珩初闻言看去:“你的家人还没有回来。”
秦然没有再出声,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赶他回去,那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屋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只有沈珩初翻书时,纸张划过指尖带来的摩擦声,他坐姿端正,安安静静,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美好。
这是秦然借给他看的书,年代有些久了,还是她从街上淘来的,看书皮很有意思才买回来看,结果内容十分艰深晦涩,没看两章就顺手收到柜子底下了。
本来沈珩初说出书名的时候,秦然还有些耳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觉得自己会有这本书的。
要不是清楚沈珩初的人品,都快怀疑他是不是翻过书桌了。
许是秦然的眼神太过炽热,沈珩初连书都很难再看下去,干脆直接抬眼看着她,有些无奈。
“秦然。”
秦然没发现异常:“怎么了?”
沈珩初把书在手上晃了晃:“你是想和我一起看吗?”
一起看?
怎么个一起看,她很不然欢这本书……
不想看书。
秦然点头,试探道:“可以吗?”
她声音偏柔,刘海似乎刚剪过一点,露出双有些病恹恹的大眼睛,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真的很像猫。
沈珩初合上书,眼底的笑意慢悠悠浮上,却让人看不出他的深意。
“不可以。”
没等秦然垂脑袋,沈珩初就起身朝她走来:“生病就不要想着看书了,你是不是饿了?”
秦然摇摇头:“我不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