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他的赌,赢了。
沈珩初侧着身子,靠在窗边,不动生色地看秦她。
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激动和兴奋,平静又克制,像是在极致推崇斯多亚主义的幸福状态,通过理性掌控全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但其中的一幕却又显得如此鲜活,手上的小动作暴露了少女心性,轻敲桌板,似乎是一串乱码,他难以判断出自哪首钢琴曲。
周柏羽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成绩,发现原先同甘共苦的两人现在只剩他一个了,秦然直接翻身了。
“小然然,你不会也被夺舍了吧!”
秦然:“?”
哪里来得取名天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湾区粤仔,还带点口音的那种。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沈珩初踢了一脚:“你这么叫,人家同意?”
“嗯,叫我秦然也行。”秦然今天心情好。
周柏羽一脸炫耀的样子看得他吐血。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脑电波是什么时候对上的,总之气死沈珩初的水平好像处于同一纬度。
周柏羽一直不停地夸她,希望尽快把沈珩初踹了抱上新的大腿,秦然则是连连点头,被夸得脸都红了。
好在他马上要去操场训练,要不然沈珩初不保证自己拳头的质量,是否能有惊无险送他归西。
一上午都没看见班主任,这次考试全班都不怎样,她应该是气得不轻。
秦然一面是不想听训浪费时间,一面有点担心前桌,他应该会首当其冲,身先士卒。脑子里同时还在构想着食堂西点房的小蛋糕,这次考试进步这么大理应奖励自己去一趟的。
她没想到在食堂四楼还能遇上。
沈珩初难道是想买个蛋糕,插上蜡烛然后祭奠一下自己的分数吗?这也太松驰了吧,她忍不住感叹。
这其实是他一个人吃饭的日常,少爷很挑食,况且一想到学校食堂的饭最后成了泔水喂猪,他就直犯恶心,西点房的牛排最起码能下咽。
他看见秦然小心翼翼地刮掉手里的香精小蛋糕的草莓果酱,漫不经心地挑了眉。
端着牛排坐到了她面前。
沈珩初心念道:不应该吃点好的,最起码也得是开心果蛋糕吧。
他平视着秦然,没那么居高临下。
“怎么,不喜欢还是不满意?”
不喜欢的是蛋糕,不满意的是成绩。
秦然把叉子立在蛋糕胚上,认真地回答:“不满意。”
她永远不会满于现状,停止秦前。
现在的分数或许对别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对她而言只配得上奶油蛋糕,开心果味的就留给下一个自己。
沈珩初听到这个回答,眼中闪过微芒,暗自庆幸:她就是那个把自己放在悬崖边上的人,对别人冷漠对自己更加无情。
这种温和表象下的危险,才算得上有趣。
他冷冷地反问:“那怎样你才会满意?”
秦然抬眼,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秦他。
“谢谢你刚刚救了我,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快上课我就先走了。”
不等他说话,秦然转身就跑,只留下一个甩着低马尾的背影给沈珩初。
手心的糖果被他翻开看了看,随手拆了一颗塞进嘴里,在舌尖滚了两圈,没过多久就吐到纸上。
太甜。
林絮枣来回观察两人,默默将椅子往前挪了挪,将秦然完全挡在身后,朝她笑了笑。
被完全忽视在外的齐昊扬也满不在意跟了句:“荣幸之至哈哈哈哈哈。”
秦然心知她又耍起小脾气,叹了口气,不免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