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方才自己要问的问题全部抛之脑后。
我和他。
沈珩初眸光半敛,视线从她房间窗户收回。
半张脸盖在车内半遮的影里,他目色好似也沉了不少,很久很久之后,他向后枕在椅背,闭上眼揉着眉心,动作迟缓疲惫:“你不喜欢他,你对他心有愧疚。”
这是他对于那句为什么的回答。
因为知道秦然有所愧疚,会想着偿还,这就是原因。
话落,他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落在路边一辆刚停下来的跑车,很眼熟,车上下来的人也很眼熟。
沈珩初盯着周泽旭怒气冲冲地关上车门的同时,秦然也给出她的回答,她说:“我对你也有愧疚。”
“是吗,”沈珩初意味不明勾出一声浅笑,声音很轻,“比起愧疚,我希望你更依赖我一点。”
说完,他挂断电话,下了车,在周泽旭走进酒店大门前叫住他。
第69章旧账
“周泽旭。”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泽旭背影一僵,步子定在原地。
他转过身,视线缓缓移到沈珩初身上,上下扫视,目光带着审视和狐疑:“你怎么在这?”
“凑巧。”
沈珩初淡声回道,说罢,停在他身前两个身位的位置,刚好是树影底下,冬天,叶落稀疏的枝条张牙舞爪的,密密麻麻在他身上落下浅淡的,挣扎撕扯的影子。
没多做解释,沈珩初目光上挑,看看他身后旅馆的窗子,再回落在他身上,见他脸上的探究和戒备,他目光依旧很轻,语气亦然:“聊聊。”
“不过,谷雨童为什么会把纸扎人丢在你桌子下面?她既然都来不及藏另一个纸扎人,是不是说明她没有想过要陷害你?”
昏暗的路灯伴着细微的蝉鸣,沉闷而又干燥。
天尽头的风吹拂两旁翠绿的梧桐树叶,天色已晚,校门口堆满了来接孩子回家的私家车。
虞枝意走得依依不舍,但她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徘徊在秦然脑中。
其实秦然也不是没有想过,因为谷雨童没道理把纸扎人故意丢在自己桌子底下,就为了给她泼脏水。
而且这种东西又怎么会带到教室来。
除非真如她虽说,是有人故意把这东西拿到教室,可为什么偏偏放到自己桌下?
她推了推眼镜,不再思索。
目光透过刘海的缝隙去寻找他的身影。
秦然脚步缓缓,一手攥紧书包,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的开机键,不断开机、关机。
开机、关机、开机、关机、开机……
这是她克制紧张的习惯。
今天天气好,秦然原本想多拍几张沈珩初的背影照,没拍好的就打算画下来。
可惜他旁边有人了,不方便偷拍。
秦然有点失望。
在她前方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梧桐树下,沈珩初就站在路灯旁,他身边还有个瘦瘦高高的女生,两个人正在说些什么。
秦然听不清,也分辨不出两人的表情。
下唇被她咬的有些发麻,指尖飞快在手机上的开关键不停按动,眉毛蹙在一起,十分钟前扬起的好心情早已不复存在,心口一阵发酸。
他们在做什么?是在讨论学习的事情吗?如果她现在佯装路过会不会太明显了?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她吧?
她应该安静一点。
走过去,不被任何人注意。
一步,两步,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