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他们两个了。
见她许久不曾动作,沈珩初向前走了两步。
他保持着礼貌却不疏离的尺寸,将手上即将息屏的手机递过去:“你仔细看看手机有没有摔坏。”
秦然努力学着郑千语刚刚的坦荡:“谢谢。”
她乖乖翻看手机的正反面,屏幕轻轻点击又亮了起来,显示的却不是屏保图片,而是快捷拍照的界面。
左下角的指甲盖大小的小相册隐约看出一个人影。
只有秦然看得出那是谁。
那是她每晚在放学路上偷偷拍下的沈珩初。
秦然呼吸一窒,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热浪冲击,浑身血脉僵住。
他……看见了吗?
他这么好的人,如果发现了她肮脏的秘密,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唾弃她吧。
可照片这么糊。
应该是没看见的。
“怎么了?很痛吗?”
看她脸色惨白,沈珩初轻轻勾起唇角,自上而下俯视着她,黑而亮的眼眸阴恻恻闪着光,带着阴冷又淡漠的神情,宛如某种不详的恶鬼,语气却极尽担忧。
秦然咽下跳到心口的嗓子眼,没去看他。
“有点。”
宜清走读的不在少数,有条件买得起学区房的自然不愿意孩子住宿舍。
秦家有套房子就在康兴路这条街,离得不算很远。
原本想着等秦然上高中就把空房子收拾出来给她住,没想到秦然报名了离家里门店更近的三中。
两个女生在路灯下走得很慢,影子拉长又被弹开。
谁都没有先说话,直到虞枝意停下。
“秦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三中会被欺负,我原本以为好学校是不会有坏人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还在气头上才骗了你。”
虞枝意刚开口,眼泪水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她鼻尖红红的,想去擦眼泪,鼻涕却又先掉下来,整个人狼狈极了。
秦然还没来及说些什么,虞枝意又开口。
“我们小学就认识了,你小时候很仗义帮助我许多,但是五年级的那个暑假你就跟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
虞枝意曾经好奇打听过那年的事情,但一问起来秦然反应就很大,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她或多或少听到些流言蜚语,也私下打听过。
说是秦然害死过人。
“初中快毕业的时候我们两个吵了一架,我那个时候也不懂事,不肯跟你和好,又在气头上,所以才骗了你,没有跟你一起报考三中。”
听着面前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秦然也有些触动。
她待虞枝意一直是特殊的存在,除了妹妹,她最在乎的女生就是她了,所以她才会一而再的包容。
秦然掏出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和鼻涕,附近没有垃圾桶,她顺手揣到兜里。
虞枝意:“你不怪我了吗?”
秦然摇摇头,她不善言辞,性格孤僻,朋友也不多,她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段岌岌可危的友谊。
终究是不同路的。
其实就算虞枝意再也不理她了,秦然也不会说些什么。
毕竟三中是她自己要去的。
虞枝意也没有义务陪自己上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