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下身,仰目看她,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见秦然眼睛晶亮,看着他:“开始吧!”
开始……什么?哦,狗叫。
想起这一茬,沈珩初有点气但又有点想笑,原本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她,她也盯着他。
半晌,秦然问他:“你怎么不叫哇。”
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沈珩初柔声道:“你醉了。”
话落,按照醉鬼的常理,原以为秦然会反驳,他连怎么同她证实的说辞都想好了,没想到下一秒,就见秦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的,不然我也不敢那么有胆。”
栽倒在真皮座椅上,她还未坐直起身,“嘭——”地一声,车门被周泽旭从外面关上,他脚步极快地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绷着脸伸手过来,扯过副驾驶的安全带给她系上。
秦然垂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微微扭头。
系好安全带,周泽旭视线上挑,看她一眼,僵着声音:“行了啊,不吵了。”
“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和你吵。”
目光隔着玻璃落在窗外一点,秦然声音很轻。话落,感受到街景不断后退,她从车窗玻璃浅浅的倒影上看见自己的神色,无悲无喜,只剩倦怠。于是她开口,语气也没什么情绪,没有埋怨,没有生气,没有商量,只是告知:“周泽旭,我们分手吧。”
车子一个急停,因为惯性,秦然往前倒了倒,又被安全带拽回原位。
酒香和甜香仿佛化成一根根细软的丝线,自双唇相贴的地方延伸,抽展,一寸寸将他缠绕,包裹。
沈珩初欺身上前,单手捧着秦然的脸,指腹贴着她有些烫的耳侧,小幅度地摩挲。
察觉到她生涩的回应,他垂眸,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眼睫微阖,此时正因为紧张,或者是愉悦,小幅度地颤着。
长睫在眼下投出扑闪着的蝴蝶翅膀一样的影。
以前,他见着她的时候,只是远远看着,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所以他第一次发现,她鼻尖上,有一颗很小的,淡淡的茶褐色小痣,此时正随着秦然不规律的短促呼吸,也在轻微晃动。
就在他眼下,无端晃得他有点心烦气躁。
“唔……”
感受到唇瓣莫名被咬了一下,有点疼,秦然下意识哼出声,伸手推他的肩。
沈珩初察觉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两手手腕,握在一边。同时,唇舌深入,舌尖抵缠。
他小心地,轻柔地,吻着她的唇,含着她的舌,细细舔-吻。
柔软的温热的果冻一样的。
察觉到秦然错乱的呼吸频率,沈珩初微微拉开点距离,鼻尖抵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着她。
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感受到指腹上的湿软,沈珩初眸色暗了几分,目光从她的唇上移开:“嘴上说着唬人,怎么却连换气都不会?”
闻言,秦然脑袋迟缓反应了一下,但是微微缺氧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光顾着调整呼吸,只怔怔眨了眨眼。
沈珩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见秦然缓过气来,没等她回答,他便再一次,即将吻上的前一秒,轻声哄着:“张嘴。”
秦然下意识照做,口腔再一次被侵-入时,才后知后觉。
接吻好舒服。
软软的,浑身上下都软,但不是那种累得无力的软,而像是细细密密的电流,穿过她身体的每寸筋络,酥酥麻麻。
真的好舒服……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珩初松开,她下意识勾上他的脖颈,意识迷迷朦朦,随着他,吻得愈深。
下一步呢,是什么感受?
她不知道,但她还想要更多。
身体微微发烫,秦然放下一只手,去解他针织开衫领口下的衬衫纽扣。
方解开一个,指尖还未探进去,便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