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激昂地举起了手,说道:“OK,23million,9020hasit。Whobidhigher?(OK,现在9020号客人拍得2300,谁能出价更高?)”
又是秦然举牌,拍卖师宣布,竞品价格已经到了2400万。
卫瓦越发肉疼的声然从电话里传来:“继续。”
沈珩初只好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晃了下牌子。
“OK,25million。(目前2500万了)”拍卖师问向全场:“还有谁要竞拍吗?截至目前2500万,没人再加的话就归9020客人拍得了。”
沈珩初扭头看向秦然,对方抱胸,薄唇玩味地勾起。
他在心里祈祷这人不要再在这个节骨眼跟他对着干了。
兴许是祈祷起了作用,秦然果然没有继续竞拍,现场的人也都估算过这个价妥妥亏本,于是无人举牌。
最终沈珩初成功拍下了这条哥伦比亚祖母绿宝石项链,跟卫瓦汇报完后,电话才挂断。
办理完手续后,沈珩初提着包装好的项链准备离开,不想却在出口处碰到了等候多时的秦然。
女子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箱子,眼梢扬起,轻笑道:“这个竞拍价跟你老板特别符合。”
果然,她就是故意的。
沈珩初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绕过她就走。
秦然在后面拔高了然量喊道:“你可得告诉卫瓦,我帮他拍了一个好价格。”
听完,沈珩初的脸更黑了。
不明所以的伍依跟田宇大气也不敢喘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离开了拍卖会场。
站在门口环视一圈,秦然的目光最后落在铺得没有一丝皱褶的灰色床品上。
搭在行沈箱提手上的手指紧了紧,秦然莫名想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
沈珩初这个人有严重强迫症,对数字敏感,对一些生活上的细节也严谨苛刻。每天定点起床,没特殊情况的话定点睡觉,平日里穿衣必须要仔细熨烫好,人离床后床铺必须要平整得一丝不苟。
但是秦然就随性得多,也任性得多。
曾经,有的时候睡得晚了,秦然会睡不太安稳,他六点起床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身边落了空。
明明意识迷迷糊糊,却还会在他穿好衣服后去扯皱他的衣服。
就是单纯看不惯他这龟毛模样。
然后,就会被拉着,来上一场警告教育。
每每那个情况下,沈珩初毫不控制,让她有些受不住。
濒死之际,秦然手边空空,总会抓着什么,以来发泄。
床单在她指缝中溢出难平的折痕,落在沈珩初的眼里,总会给她换来新一轮的狂风骤雨。
她眼角盈满了泪来,去咬他,松开手去抓他。
想到这些,秦然就一个头两个大。
没有了再接着聊天的兴致,她拿起筷子,没有出声,只低头闷闷吃饭。
连下楼之前还没有结束的话题都遗忘得一干二净。
沈珩初坐在她对面,沉默地看她一眼,搁在桌子下的手指轻微掐了一下掌心。
视线再转到她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沈珩初垂下眼,没有说话。
盯着看了一会,周泽旭没动。
直到来电提示,手机震动嗡嗡,他才吹了烟灰,又期待又别扭地拿起来,屏幕上亮起的却不是他期待的来电。
是上次他去陈司言病房的那个共友。
拧了拧眉,想不出他打电话来的理由,周泽旭一时没接。
电话自动挂断,屏幕却突然跳出许多未读消息,很多人的。
还没从飞速闪过的一条条小框里看清楚内容,来电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