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骑车去地里照看,中午吃过午饭去医院,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两人沿着街边的路一前一后地走回家。
秦然走在前面,棉靴踩着脚下雪,咯吱咯吱的。
身后的沈珩初却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经过东湖上的大桥时,秦然侧头,看了一眼湖面。目光定在那处依旧立着的警戒线上,只一瞬,便移开视线。
沈珩初却在身后静静停下。
沿着她方才的目光,他也侧过眼,看向远处湖面上那一点。
黑夜中,橙黄色的警戒线带着微微的荧光,分外显眼。
压在镜片后的眼眸微动,沈珩初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另一侧,自己小区的方向。
视线定格在自己房间窗户上一两秒,沈珩初敛眉,接着迈步。
只是微沉的眸光透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意味。 汇报完,杠子收了手机。
免得再生什么事端,他将屋里稍微整理了一番,恢复成进来前那样,杠子爬在大门猫眼观察了几分钟,挑了个没人的时候快速闪身出门,下了楼。
戴上帽子,隐入人流。
将电话重新拿回耳边,秦然对他说着。
“有事,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不是快到你生日了吗,要不要包个邮轮,带你去度假?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秦然被无语笑:“大哥,手机没日历吗?现在是冬天。大冬天的邮轮度假,你不怕冷我怕冷。”
“那就飞去南半球,去新加坡或者澳大利亚,怎么样?”
祝驰周说着,语气轻松到仿佛是在邀请她下楼遛弯。
但他还真有这个资本。
镇医院门口,秦然站在上次秦山来火车站接她开的那辆金杯面包车边上,支着车门等着。
没一会,秦山的身影出现,手上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徐秋霞。
该死的记忆。
换来她彻底记住他这些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过去这种回忆太多,还是现如今看见眼前的景象触景生情……
总之现在,秦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发疯。
默默移开目光,她强制自己脑袋放干净点,转了身,去开对面自己房间的门。
房门打开一瞬间,秦然有些愣神——出乎意料,她的房间,几乎没有动过。
装修没变,屋里摆设没变,唯一的区别只是更整洁了些。
拎着行沈箱走进去,秦然手指擦了下桌子,抬到眼前一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浮灰。
将箱子搁在脚边,她看向自己的床,床上床
品铺得平平整整,凑近了甚至还能闻见留香珠淡淡的香味。
明显是仔细打扫过的。
目光环看着整间屋子,秦然有着一瞬间的放空。
怎么办?
她后悔要答应沈珩初住回来的这件事了。
秦然紧忙迎上去,掖了掖徐秋霞身上披着的厚毯子,帮着秦山一起,把徐秋霞抬上车。
将她安置在了座位上,秦然给她系好安全带,这个时间,秦山退回医院还了轮椅。
晚上九点,附中晚自习结束。
听见下课铃声,沈珩初停笔,将手边还没批完的一叠试卷理好,宣布放学。
先回办公室收拾了要带回去的资料,围着围巾,沈珩初站在桌前,目光在窗外纷扬的雪花上停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