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她调整呼吸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沈老板面前,“我想相信你。”
这么近的距离,她只一个抬眼,便能看见他细碎长睫下的影。两人目光相接,沈老板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沉,遮住一切思绪。
他侧脸,移开视线,语调保持着冷淡:“秦小姐,我说过,谁都不能信。”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秦然猝然抬手,素白的手指搭上他的下颌骨,指尖触及微凉的温度。
沈老板一怔,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腕骨。秦然抓住这个空档,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的视线回正。
握着手中纤细柔软的手腕,沈老板放轻呼吸,想扯开她的手,却克制住力道不敢加重。
秦然手指摩挲着他下颌到耳垂之间的皮肤,感受着指尖下温度上升,她语气加重几分:“你如果想让我不要相信你,那刚刚,为什么要向我解释。”
她的视线缠住他,笑道。
对啊,说了不要让她相信任何人,却还是在感受到她对自己有所怀疑后向她解释。
为什么?
沈老板哑然,一时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回她。
两人距离过分接近,沉默的片刻,呼吸已然交错杂乱,分不清彼此。
“很难回答吗?”秦然抬头,几乎与他鼻尖相贴。
“不难。”良久,沈老板手指扣紧她的腕骨,沉声开口。
他声色喑哑,一字一顿:“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问他。
好,好……秦然深呼吸,换了个问题:“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沈老板沉默半晌,答非所问:“你想脱困吗?”
“废话。”
“他不想。”沈老板说。
下山的时间比秦然预想的要早很多。
从沈老板房间出来,秦然袖口藏刀,回到自己房里换身宽松点的衣服,再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十几分钟的功夫,下楼时,一楼已经或坐或站了几人。
最先看见的就是高恒,他坐在方才三人对峙时的那个位置,离楼梯最近。
他这次不喝水了,改抽烟,指尖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看着沈老板身影出现在车前,向那人走去,秦然有些坐不住了。
这个情况下,猛然出现一个人,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奇怪。大雨封山,外面的人进不来,这人是怎么出现在山下的?如果说他是在封山之前进来的,那就更不对劲了。
昨晚大雨滂沱,山下没个避雨的地方,这人如果在封山之前就在山里,那他最晚昨晚就应该出现。
她视线移开的下一秒,在众人都没发现的角落里。
那男人的眼睫,很轻微地……
颤动了一下。“……这,我也不是太清楚。”沈荃尴尬地挠挠头,他又没进去过,又对历史一窍不通,哪晓得这些东西。
倒是高恒缓正了情绪,接了他的话:“里面值钱的玩意不少,但最重要的,我想应该是……传国玉符。”
秦然看过去。
高恒冲她点点头,意有所指:“汉代其余皇帝的墓地都被发现,没有找到传国玉符,眼下,只剩这最后一个墓了,传国玉符应该就在这里。”
“这玉符,价值多少哇?”孔庆荣搓搓手指。
“保守估计,价值千亿。”高恒缓缓道。
说着,他直直盯着秦然,笑着问道:“秦小姐觉着呢?”
秦然回望,桌下手掌不断沁出冷汗,她掌心紧了又紧,一字一顿。
“这是……无价之宝。”
见沈荃一脸受挫,程涂开口提醒道:“你方才说,这是槐山的第一桩命案……那剩下的呢?有没有现代的?”
听她这样一说,秦然倒是意识到了,原本是打算听听槐山名字由来,扯着扯着,就扯到鬼故事上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