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初纯当他放屁,就是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他又不知道有这么多书,搞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就没回嘴。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这么大力气,手臂都被勒红了也没吭声。
“秦然,下次有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我,我可不像这大少爷金贵。”周柏羽整个身子都秦后转。
没等他听到秦然的谢谢,就被一只手硬生生把头拧了回来。
开学第一天,真的又累又长。
踏入高中的那一刻,放学回家路上迎接他们的就不会是下午五点的夕阳。
秦然的速度总是慢慢的,就连放学整理东西都慢人一步。
别人早在打铃前就整理好书包。
只有她先把小本子上的任务划掉,然后关好门窗。
虽然没有夕阳,但是有晚风。
九点半的风迎面吹来,微微带着凉意,地面潮湿,低处的水洼如明镜,长长的反射路灯的光,回家的这段路是自由的,心也跟着湿漉漉地安定。
沈珩初回头,见四楼第一间教室的灯火熄灭。
随后,他同眼底复杂浓郁的情绪一起,没入黑夜中。
指尖碰到绒毛,她很明显感受到他身体一僵。
后知后觉,秦然想起他那个被人碰不得的洁癖,她刚说声抱歉,却见他没有动作,于是她也就一言不发,帮忙拿掉他身后沾着的草籽,一点点摘完:“好了。”
沈珩初重新转身过来,看她丢掉手中最后一个干枯的胞荚,问她:“这是什么?”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刚刚的僵硬只是秦然的错觉,她便也没有提,只顺着他的话回了:“草籽,草的种子。”
说完,手指一松,给它们扔在地上。
“开春会长成草吗?”
“不知道呢,或许吧,长了也要除,会吃庄稼的。”
秦然看着它们被风兜着飘散了:“埋烂在土里是最好的吧。”
第78章越界
秦然领着沈珩初往回走,路上,沈珩初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先回车上。
两人走到那扇敲了几次没人应的门前,门口没人,秦然拿钥匙开了门。
老旧合页吱呀几声响,门被推开,沈珩初看见内里干净整洁的小院,又随着她进了一道门。
太阳沉下去,给沈珩初领到堂屋,秦然打开灯,黄晕的灯色泛着暖,笼得屋内一切棱角都柔和很多。她招呼他在桌前坐一会,找了个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刚烧开就放茶瓶里保温,水还热着,摆在他面前时沈珩初甚至能闻到杯口升出的雾气还带着白水刚烧开的碱味。
把摘回来的菜洗了洗,秦然烫了个酱油上海青,又切了腊肉炒了点,同时煮了面——给徐秋霞煮过的那个清水面,往里加了菠菜。
几样都不废时间,饭菜端上桌,秦然还记得沈珩初的习惯,给他找了前段时间布席剩下没用完的一次性餐具,拿热水烫了一遍,摆到他面前:“吃吧,不知道你过来,家里没什么囤粮,别嫌弃。”
沈珩初说了声谢谢,接过筷子:“不会嫌弃。”
将要拉开厨房门时,沈老板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进屋之前仔细一点,不要让别人看见。”
秦然动作未停,随口问道:“怎么?拿个刀而已,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
“你一个女生,单独进我房间,即便不做些什么,被人看见,也会影响清誉。”
他语气认真。
秦然倒是一时哑言,顿了顿,难得的没有开口揶揄,沉默着出了厨房。
厨房门正对圆桌,甫一开门,便见圆桌对面,坐着一人。
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
高恒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搭着椅背,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饭后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