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很久,周泽旭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
大概是彻底放弃了,秦然也算是完全解脱掉了一件事。
三月初,学校开学,秦然和舍友聚了一顿,经过这次风波,一群人没什么嫌隙,还像是之前那样,不过谁都没有提之前那些传闻,也没问她关于感情上的那些,知道她现在自己租房子在校外,还约着等闲下来一起去她那做饭,看电影。
沈荃的目的昭然若揭,很简单:现在大家都被困在旅店,横竖下不去山,外面人也进不来,倒不如趁这些日子,上山看看。
他这个提议一出,饭桌上众人皆是一怔。
秦然眉心微蹙,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高恒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去过山上了?”
“去过。”沈荃点头应声。
“砰——”
身侧传来声响,秦然转头看去,沈老板直起身,将手上水杯重重搁在面前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不好意思,手滑了。”他盯着杯中波荡的水,淡声开口。
这样子……秦然视线转向他面上,触及他微抿的唇角,再往上看去,眉眼带着隐隐的不虞。
对面两人没有理会这个插曲,高恒蹙眉,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昨、昨天。”察觉到有些诡异的氛围,沈荃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
对上高恒那明显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沈荃心中慌乱更盛,紧接着找补:“我昨天下午上的山,原本是打算好好找找那个地方,谁知道下雨了。怕出什么意外,我就赶紧下来了。”
“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沈荃赶紧点头。
高恒没有接着说话,眉头蹙得更深,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过了好半晌,他转头,视线又向秦然这边看来。
他又看什么?
秦然原本心中就有些不快,现在被人这样一打量,当下也怒了。
她冷冷抱臂,说话夹枪带棒,向着高恒:“高先生心里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一直这样憋着,我还以为你是属王八的。”
“你!”高恒一拍桌,显然也是被她这话激到。
桌上碗碟随着他的动作一颤,碰撞着桌面。
沈老板眼疾手快地抬手,扶住桌子边角,才没让折叠桌倒翻过去。
“高先生,”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打碎碟子是要赔钱的。”
“旅店小本生意,还是希望客人能爱惜一下公物。”他一本正经道。秦然应下,不过刚开学这段时间闲不太下来,她们在准备开题答辩,和沟通初稿。答辩的时候问她的导师正好是陈曼,秦然的初稿拿给她看过,充分详细,写得很不错,她没理由卡她,没问几个问题就通过了,不需要怎么改。
出来答辩教室后,秦然在门口等着几个舍友,等她们也答完,中午时间了,老师也出来吃饭,陈曼看见她,叫了她一声,问:“准备得怎么样?”
秦然回她:“一切顺利。”
陈曼没多说什么离开了,几个舍友和秦然一起往食堂去,徐琳感慨了一句:“陈老师真的挺好的,对你也挺上心的,论文没怎么卡你,还那么关心进度。”
见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秦然只是笑了笑,但没多作解释。
厨房里水声渐渐,秦然站在门口,抱臂看沈老板低头洗着水槽里的盘子和碗。
沈老板眼睛未抬,感觉到她走近,伸手将水龙头关小:“把门关上。”
秦然没动:“找我什么事?”
“他们今天要上山,”沈老板抬眼看她,“你要一起去吗?”
闻言,秦然一怔。
沉默着折返,将厨房门关上,这才应声道:“你呢?你要去吗?”
“昨晚,你借口散步,是不是也要去山上?”
封闭的环境里,谈话变得更为私密,秦然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
“沈老板是不是也知道汉代帝王墓的事情,在沈荃说出这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