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补课,她走进诊所,打开前台电脑,戴上耳机。
今天要看的是第十四遍《天使爱美丽》
即便看了这么多遍,她依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厚厚的玻璃镜片,红绿光交织闪动着。
穿着最简单不过的宽松短裤和肥大的棉质体恤,盘腿坐在符合人体工学的弹簧椅上很是惬意,丝毫没注意走进了一个身量逼近门框的人。
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蒋月华的耳提命面,直起了身子,距离电脑屏幕远了半寸。
黑色长发像极了刚从水中捞出的绸缎,躬身直立时,恰好有一缕发丝落在鼻尖,她极为散漫地撩到了后面。
落入他的视线,浑然不知。
沈珩初跨步走进了诊室。
没错,他是来拔智齿的。
而且,是被迫的。
秦然的电影正看到兴头儿上,也就是女主人公失落回家,幻想着男主帮她买酵母粉的那一段,珠帘声响。
诊室里也传出了小男孩的“哭闹声”。
“秦医生,你下手轻点。”
“我还没开始。”
“麻药有用吗?”
“我还没打。”
“能不能下次再拔”
“不行。”
她叹了口气,摘掉了耳机。
难以置信,现在小孩的变声期都这么早吗?声音如此粗犷。
严重影响了自己沉浸式的观影体验。
她按下暂停键,掏出补习班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了起来。
直到那个小男孩走出诊室,把病历卡放在了前台。
她完全是下意识地行为。
抬头,撞进了一个探究的视线。
是她!
是他?
秦然好奇的目光里带了点心知肚明的嘲笑,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怕牙医,她还错把刚刚那个吵闹的人当作是小男孩。
沈珩初也没有避开这个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无畏无惧。
同一个人如果遇见两次,或许那称得上缘分的东西,早在他们素未谋面前便上演过一万次。
他不信有这种巧合。
她不认为这算命运。
沈珩初的手指紧紧地按着病历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拖移到她的面前,显然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信息。
秦然,识趣地把病历卡塞进分类箱中,她对病人的隐私,毫无兴趣。
做完这些后,她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这个人。
有句话她说错了,这人的长相确实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潜质。
他就这么站着,不甚在意投来的这一眼就带着警告与威胁,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一种危险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