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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

他到底在聊些什么。

沈珩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她。

秦然眼皮未掀，依旧闭着眼。

她视线困在一片黑暗中，“如果我有什么意外……”

“不会的。”

沈珩初打断她，伸手，握住她垂在他这侧的手：“不会的。”

他重复道。

刚到楼梯口，便能听见孩童哭喊声。隔着薄薄的门板，内容不是很清晰，但是声调尖细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出。

和程涂对视一眼，秦然急步上前连叩好几声房门：“罗大姐？罗大姐在吗？”

隔了好一会，门方才缓缓打开。

罗文秀虚扶着门框，半张脸挡在门板后边，从门缝中露出的一只眼充满着戒备。

妞妞还在继续哭。“姐姐，”程涂走在前面，两人往楼下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秦然意识过来：“秦然，叫我名字就好，我应该也没比你大多少岁。”

说完，她盯着前面人的脑后，随口问道：“你是大学生吗？看着年纪不多大。”

“大三，”程涂回答，“我叫程涂，在安大读新闻学。”

程涂这个人比她表现出来的要热情许多，秦然还没怎么问，她就将自己的事情尽数托出。

“我是个摄影爱好者啦，平时就爱带着相机到处拍拍，这次来槐山是趁着周末过来的，只打算呆两天，但没想到那么倒霉，遇见大雨被困在这。”

她有些生无可恋：“我还没和导员请假，只和几个舍友说了一声，完了，无故旷课，这学期奖学金肯定要泡汤。”

秦然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安慰，就见程涂快速调整好情绪，转身兴致勃勃地问她：“姐姐你呢？你是做什么的啊？”

两人正巧走到前厅，沈老板跟韩蕴应该聊完，一前一后从后院门口走来。

四人在前厅撞见。点点头，沈老板沉默着。

“那这样的话，韩蕴和老刘是什么关系？”

秦然又走近一步，和他肩挨着肩，问道。

向旁移出一步，沈老板拉开距离：“不知道。”

“你没问？”秦然不信他的话，“你难道不好奇？”

“不好奇。”

呵。“都说。”

“只能回答一个，”他摇摇头，“希望秦小姐……想好再问。”

他这是什么意思？玩上饥饿营销了？秦然没急着反问，已经知道自己被沈老板卖了一次，她现在对于他说出的话，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迎着沈老板的视线，秦然脑中分析着他话里的意思：关于昨晚的事，还是关于玉符的事？既然让她选一个来问，那么必然，在她做选择的时候，也必然能让高恒察觉到一些信息。

眉心微蹙，秦然想着这些事情的联系——问昨晚的事情，更倾向于了解自己是为何暴露的，问玉符的事，更倾向于摘清自己的嫌疑。毕竟现在在高恒的眼里，玉符就在她的身上。

虽然现在已经抛出一个沈老板拿来当烟雾弹，但是，用这点信息来迷惑高恒，好像还不是很够。

比起沈老板，高恒显然对她的疑心更重。

秦然此刻好像隐隐摸清一丝脉络：现在能够再进一步掩盖自己的方式，也只有将沈老板拉进这趟浑水，没办法，谁让他先卖了自己。

得出这个结论，接下来的行动就明朗许多——关于这个问题怎么问，就显得非常关键。

沉吟一声，秦然短暂之间思考结束，她看向正在等待的高恒，条理清晰地说道：“高先生，比起昨晚的事，我现在更加好奇，玉符在不在沈老板这里。”

她浅笑：“毕竟对于一个好人来说，被栽赃嫁祸，到底还是会有点委屈……”

高恒早没了刚开始的闲适，早在秦然指出沈老板说了谎时，他就有点心慌。眼看现在沈老板镇静自若的模样，他开始疑心是不是真是自己算错，虽面上维持着稳重，一派随和。

可心脏，早就也随着方才那片刻沉闷高高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