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这些业余爱好是当侦探的人,”安纳西挂着笑容说,“多少都有些救世主情节。但你我都是人类,免不了会出现疏漏。偶尔输一局,常有的事。”
他在嘲讽阿尔娜的失败。
明晃晃的靶子,漂亮的噱头,以极其高调的方式出场吸引走了阿尔娜的注意力。事实上她的推断完全没错:安纳西的形象与阿尔娜的结论不差分毫,她输就输在只盯着盾牌上的靶心不放,却忽略了对方也会有同伴的可能。
是自己失误了,阿尔娜心想。她没想到一个自恋狂会与他人进行合作。
在阿尔娜短暂的“独立”生活里,这样的滋味相当罕见。她竟然输了!比起懊恼,阿尔娜更多的是感到惊讶与好奇。
好奇于败北的滋味,以及面前的人。
“你为什么想杀我?”
阿尔娜问:“我与你之前素不相识,除非你是欲图阻止我。”
安纳西:“你看到德克森小姐倒下的瞬间了吗?”
和这种人说话就是费劲。阿尔娜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要求与她谈谈,完全是准备好了措辞来演讲的,而非见面沟通。
“一枪射穿落地窗,子弹正中她的后脑。”安纳西开口。
布鲁克林工业区鱼龙混杂,塞巴斯蒂安·莫兰想混入其中太过简单,即使阿尔娜拥有一定的反侦察技巧也难以抓住他的马脚。
但在长岛西卵不一样。
在豪宅林立的富人区,阿尔娜倒要看看,他能藏到哪里去。
阿尔娜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中,随手把手稿丢到了半空中。
纸上画的是什么?
是达·芬奇天才构思之一,履带式装甲战斗车辆。
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在1916年,在塞巴斯蒂安·莫兰第一次上战场的索姆河畔,它们已经以死神碉堡的身份,碾压过遍地涂炭。
在二十世纪,它们有着一个更为人所知的名称。
叫坦克。
他放松下来:“一切终于结束了。”
阿尔娜闻言扬起笑容。
她抬起头,前方有盖茨比先生结实且挺拔的身影,也有布鲁克林工业区繁华的夜景。
“不。”
她轻声开口:“这不是结束,这是一个开始。”
第25章操作
身为波洛侦探与马普尔小姐的“母亲”,作者阿加莎女士曾经在一战时担任医护志愿者,有着丰富的药理知识。所以在她的笔下,投毒案件屡见不鲜。
正因如此,阿尔娜早早地就成为了一个小毒物学家。
“马钱子碱。”
阿尔娜煞有介事地评价道:“太过经典。”
而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对药物的管制还不是那么严格,只要有心,即使是处方药也能通过各种途径轻易获得。
被按在地上的德克森小姐挣扎着扒开阿尔娜的手,她越过蹲在自己面前的姑娘看向盖茨比,后者撞见她的视线,只是直接迈开步子,关上了花园通向会客厅的房门。
德克森小姐眼底的最后一份希望也暗淡下去。
“谁给你的这东西?”阿尔娜问。
“是,是我从药店买的,”德克森小姐竭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怎么,不行吗?我只是随身携带药物而已!”
“是吗?”
阿尔娜歪了歪头:“那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吗?”
德克森小姐的眼神拼命闪动。阿尔娜是不可能把这身镶金边的麻布袋穿去宴会的。
但“金主”赠送的礼裙,阿尔娜又不能不穿,蒂亚戈苦口婆心劝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让阿尔娜放弃直接把礼裙从三楼窗子丢出去的想法。百般无奈之下,她干脆拎着衣袋出门,直奔裁缝店。
盖茨比先生做东,慷慨地邀请了许多与时代剧院关系不错的娱乐记者、剧目评论家、导演编剧,以及对百老汇相当热忱的富商政客参加自己的宴会。一则是为了让宴会看起来更加热闹,二则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公开《天使歌喉》选定的女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