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喜欢人多热闹,”她小声嘀咕,“太吵的环境会影响到我思考。”
可杰伊·盖茨比先生不可能为了她就从此停办宴会。他的豪宅每个周末灯火通明是有目的的。
“我会吩咐管家,”盖茨比一声叹息,“把你安排在最敞亮、最僻静的客房里。平日就算是我,也不会随意去打扰,这样如何?”
这已经是盖茨比最大的让步了。
阿尔娜见好就收:“好啊。”
她轻描淡写地一句肯定换来了男人明显的放心。他微微紧绷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松弛,那双海蓝眼眸里闪过几分温暖,盖茨比朝着她摊开掌心:“一言为定?”
阿尔娜盯着男人宽大的手掌看了半晌。
“一言为定。”
她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指尖堪堪与其发生接触。
很好,第一步走的很顺利。
在原著里,盖茨比的“情敌”汤姆·布坎南也是这么评价的。
阿尔娜倒觉得他说的没错。小说里并没有直接说明杰伊·盖茨比靠什么发家,他富可敌国的财富从何而来是个模糊的谜团。但结合现实,阿尔娜认为这很好推断。
美国的禁酒令一直持续到1933年,在这期间,走私酒精是一份违法但是暴利的行当。
“有些人说他的钱来路不干净,”蒂亚戈补充,“说他年轻时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换来了这些。”
蒂亚戈指向面前眼花缭乱的宴会。
这就是纽约啊。
一周前她还在邮轮的三等舱与八位女士同处一个密闭空间,而一周之后她便与电影明星和商业巨鳄们站在同一个舞池里。
“当一件衣裙干净与否能左右两个家庭生死的时候,”阿尔娜说,“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位资产来路是干净的。”
“什么?”
“没什么。”
阿尔娜只是想到了奥林匹克号上的血腥味和煤灰味。
“分头行动吧。”她提议道。
“你在宴会上打听,”蒂亚戈说,“漂亮姑娘摆出笑容就能打探出线索,这要方便很多。我去找找他的办公室。”
“好,你小心。”
二人就此分头行动。阿尔娜目送蒂亚戈往室内人少的地方前行,待到他的背影消失,她主动挤进了人群。
来到纽约之前,阿尔娜参加过很多舞会。大部分是跟着外婆一起,她总是会把阿尔娜介绍给各式各样的人,并且亲自教导阿尔娜如何与这些人相处并且保持距离方便脱身;少部分是与外公一起,这个时候阿尔娜则要清闲的多,因为没多少人会真正邀请外公步入舞池。
这还是阿尔娜第一次自己参加宴会呢。“——Hungtheyoutaflagofwar——”
五百米的直线距离,而在他眼中,栈桥上一老一少的动作和神态纤毫毕现。
他拉动枪栓,在空荡荡的室内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塞巴斯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蒂亚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阿尔娜已经在心中大致勾勒出了一个安纳西的形象。
什么样的人会给自己冠以□□字啊?安纳西足够自大狂妄,也相当自恋。有上述特征的人往往格外注意自己的外貌形象,他决计不容许自己的穿衣打扮、言谈举止出现任何不得体的情况。
而且安纳西明明准备杀死德克森小姐,他不仅不怕打草惊蛇,反而还要搞这么一出恶作剧,足以证明他既热爱戏剧化,又根本没把阿尔娜放在眼里。
好一个标准的自恋型精神变态。阿尔娜心想,安纳西做些事的时候会很快乐。
“酒店聚会你能推脱吗?”阿尔娜问德克森小姐。
对方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有几个很重要的资方在,我要是推脱,很可能会丢掉下一份工作。”
阿尔娜浅浅地勾起嘴角。
她就知道是这样。
这份恶作剧不是针对德克森小姐,而是针对阿尔娜。安纳西的人一直盯梢她,他知道阿尔娜会过来。
好,这个挑衅,她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