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淋刚好扫视到阿尔娜,嫌弃地换到马车另一侧,不想被污染了视线。这次她再往外看去,当即双眼发亮,哥哥与达西先生正从艾森帽子店出来。
“老约克,……”
卡洛淋对车夫的话没说完,街上忽然尖叫连连。
“啊——”
“快躲开!”英格兰东部·约克郡
克罗夫特庄园,下午茶时间。
迈克罗夫特坐在落地窗边,享受着最爱的巧克力蛋糕。
这时他一点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亲爱的弟弟一点都不爱甜食,还偏偏以「巧克力蛋糕」为笔名,此中到底有何居心。
对面的歇洛克正在读刚买的薄册子,封皮上是《魔鬼之乐》。
迈克罗夫特微微挑眉,“歇洛克,你终于选对了书。它比「巧克力蛋糕」写的精彩,你敢承认吗?”
“哦,那人是疯了吗!这样驾车!”
只见一辆马车急速从西侧狂奔入金丝街。
驾车人像是没看路般横冲直撞,靠近丁字路口,压根不管哈瑞蛋糕店门口的长队,甚至加快了速度。
‘哐!’一块木板被撞飞,砸到了宾利家车夫的手臂。老约克倒吸一口凉气,痛得放开了牵马的缰绳。
这一放,宾利家的马受惊鸣叫,失控地拖着车厢朝前冲出。
“嘶——”
人们都倒抽一口凉气,眼见肇事马车与受惊马车就要撞个正着。纷纷朝后推攘,唯恐再迟一些就会被波及。
千钧一发,一个络腮胡的男人窜了出来。
别看他微胖,但身手意外敏捷。几步借力翻身坐上失控的马匹,两手牢牢地拽住了缰绳,硬是调转了马头。与迎面而来的肇事马车,堪堪相差几英寸地擦车而过。
一时间,金丝街极度安静。
只听到肇事马车车轮飞速滚动,就地转了弯,朝着丁字路口南北方向而去。
人们才缓过神来,纷纷叫嚷起来。
“上帝啊,没有人管吗?我们差点都被撞了!”
“抓住那辆马车上的人,他们一定有问题!”
“对了,络腮胡呢?他救了我们!”
阿尔娜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杯柄,许久才将杯子放下。“原来如此。真是太遗憾了,我没能亲自见一见现场。”
那场面很有趣吗?
雷斯垂德弄不懂阿尔娜的喜好,“不谈上周六了,我们说将来。你打算接手宾利家的案子吗?”
不算清过去,还谈什么将来,救人还救错了吗!
阿尔娜依靠在椅背上,态度似乎并不强求。
“探长,做事要讲道理,请人办案就要有请的态度。宾利小姐要找到肇事者,不该只让你代述,亲自上门是礼仪。”
雷斯垂德:你确定?压根没人邀请,执意深入白教堂区的人是谁?
“还有,我不需要三百英镑。”
阿尔娜若无其事地将一大笔钱拒之门外,“这笔钱用做登报道谢费用,请宾利小姐撰文登报感谢那位见义勇为的络腮胡先生。如果宾利家同意这一提议,我才会接受他家的调查邀请。”
“咳!咳——”
雷斯垂德一口茶呛着,真想不到魔鬼先生还会为路人打抱不平,一出手就是戳人痛处的方式。“抱歉,我只是太惊讶。这个提议太棒了,见义勇为值得被感谢,这种精神值得被赞美。”
不过,卡洛琳答应的可能性不高。特意点出让她对络腮胡道谢,在她看来恐怕就是要弯腰屈膝。
雷斯垂德心里明白,卡洛琳的不道谢并非不愿,而是想都没想过。在某些上层人士看来,中下层哪怕为他们牺牲,也是应该做的。
“如果宾利小姐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