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纳太太双眼跟阿尔娜对视,“不是,这一切都是你想象出来的。”
华生语气温和地说道:“霍纳太太,你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们既然愿意接受莱斯特雷德先生的委托,就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不管。事实上,你隐瞒的事情,或许对我们找到你的丈夫十分关键。”
霍纳太太的神色有些动摇。
华生再接再厉,“你放心,我是军人出身。你不必顾虑什么,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可以察觉,也可以为你和两个孩子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保护。”
大概是温和善良的医生用真诚打动了霍纳太太,她终于绷不住,哽咽着说道:“我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霍纳先生本来就因为偷窃被控入罪,在警方留有案底。我怕说的太多,警察会认为霍纳先生因心术不正才会招来祸端,更不想为他费神。”
原来那天约翰·霍纳在大都会酒店的时候,曾经在莫卡伯爵夫人的梳妆室停留并不止一刻钟,除了壁炉的一条栏杆松动需要焊接外,阳台也有一条栏杆需要焊接。
约翰·霍纳本来是去阳台看看那条栏杆松动的情况到底怎样的,却不小心把自己锁在了阳台。那时梳妆室空无一人,莫卡伯爵夫人的贴身女佣临时有事被人叫走,约翰·霍纳只好蹲在阳台等人回来。
谁知他在等待的时候,伯爵夫人和满面怒容的伯爵先生进了梳妆室,大概事出突然,他们并未发现在阳台外还有一个人,就激烈地争论起来。
“霍纳先生回来后,只跟我说他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至于秘密是什么,他却不跟我透露。只说秘密一旦说出去,就不再是秘密,不过这可能是他发财的好机会。”
阿尔娜动作温柔将手帕放进她的手里,微笑着说道:“如果你能对我和华生医生坦诚相告,结果未必会像你所想象中那么坏。”
霍纳太太神色顿时一僵,原本张开的手掌猛地握紧。
她脸色苍白地看向阿尔娜。
阿尔娜问:“约翰·霍纳失踪之后,一直有人来骚扰你们,是吗?”
霍纳太太:“……”!
福尔摩斯是个神枪手,刀剑棍棒都擅长,并且精通搏击拳术。
看来她得感谢他没有对她挥出铁拳,令她免于毁容的遭遇。阿尔娜在二楼的公寓用过晚餐之后,向福尔摩斯和华生告别,要回三楼。
大白鹅亦步亦趋,跟着她到了大门。
谁知她开了门之后,大白鹅却待在大门内,伸长了脖子露出一个鹅头看着她。
阿尔娜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鹅,愣住了。
华生也啧啧称奇,跟阿尔娜说:“这只大白似乎很喜欢你,但更喜欢我们的公寓。”
阿尔娜想起年幼时回外公家小住,外公的院子里也养着一只大白鹅,很有灵性,能看家护院。
这么一看,这只大白鹅倒是有点像外公院子家里的那只大白鹅。
阿尔娜跟华生说:“这真的只是别人养了做烤鹅的吗?”
华生耸肩,笑道:“这个问题得问夏洛克,他无所不知。”
阿尔娜不想问福尔摩斯,她伸手摸了摸大白道脑袋,“或许它吃了天使之泪后,脱胎换骨,再也不会成为一只烤鹅了。”
年轻女孩的异想天开令华生觉得既可爱又可笑,“你何不直接说它是从另一世界来,命运跟一般的鹅不一样。”
阿尔娜顿时有些恍惚,神色认真:“它或许是在另一个世界待腻了,所以才到这个世界来。华生医生,明天亨利·贝克先生来认领失物,能让他将大白卖给我们吗?”
华生失笑,“阿尔娜,你的酒还没醒吗?”
阿尔娜回神,她揉了一把大白的羽毛,然后向华生告别。
她回到三楼,哈德森太太已经回了房间,一片安静。阿尔娜回到房间里,她并不急着点灯,只是靠着房门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黑暗,不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光。
她的酒早就醒了,从另一个世界而来是她的亲身经历,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这令阿尔娜的内心有点难过。
在这个世界,如果并不仅仅只有她,还能有多一个人知道她的来处,那该多好啊。!
福尔摩斯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几道红痕,他有些惊讶,“这就红了?”
虽然他只是出于本能不想让人碰到,但他并没有完全迷糊过去,残留的理智还是让他的力道有所收敛的。
力道大概就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吧。
福尔摩斯有些发怔,要是他用上正常力道,阿尔娜的手骨岂不是真的会被捏碎?
福尔摩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开始后悔让阿尔娜搬到贝壳街来。
轻轻一握,就能在她身上留下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