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脸上泛起了一丝疑惑。
“但是,”莱利说道,“是‘那位’让我这么做的。这样的话,他对继承人小姐的意图……”
“如果你听说你家里有只猫跟野猫生了个崽子,你的感觉怎么样?”阿诺德嗤笑一声,“嫌脏都来不及,别说只是个逗趣的玩意儿,‘那位’八成也没投入真感情。不过就是想借着这阵风,把牌再洗一洗罢了。”
“听到没有?”他又用力扯了扯弟弟的领子,“别掺合了。”
莱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天边泛起鱼肚白,兄弟两人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
街道泛起灰蒙蒙的雾,莱利百无聊赖的踹开了挡路的石子。
走了两节路,莱利突然意识到好像不太对。
“不对,”他猛地回神,朝哥哥说道,“我感觉与其说这是靶子,更像是……是一场试炼。”
“想什么呢,”他的哥哥阿诺德严厉地说,“不管到底是什么,之后就与你无关了,懂了吗?”
他又翻。
还是速写。
伊夫林翻了大半本才看见一行字。
“爸爸给了我一本新本子,”幼年的继承人这样宣布,“从此这就是我的日记本了。废物利用。”
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拿错本子。
小伙伴的消息是可靠的。
然后再往下看去。
“工作,”继承人写道,“为什么我爱工作!这完全都是因为我的爱好和工作产生了重叠!”
后面几行都是在说工作的有意义,美妙,以及各种各样的工作给她带来的心情。
“我讨厌……家务活太难干了,”日记上写道,“还是画图适合我。”
然后后面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基本上都是大半张速写占据了主要画面,右下角写着几句在哪里画的,画的啥。
“我觉得日记最好还是回归到最初的用途,”日记上画了一丛草在这里,“就,画画这几天的见闻什么的。以前的人不会写字,就用画画。我会写字,我却用画画,这叫——复古!”
伊夫林几乎要叹气了。
“怎么能有一个人蠢到这种程度?”他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以为工作就是一切!我就不是这样,是吧,马洛?”
“是啊,”身边的人附和他。
于是伊夫林满足的回去继续翻日记。
但是翻了几页,又感觉不太对。
他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马洛这个点……应该在外行窃才是,怎么会坐在他的身边?
他僵硬般一节节的扭头,看向身侧的人。
“哎呀,猜出来啦,”身后的人轻声说道,“上次被老匹夫捅了一刀,这次应该我阴回去了。好啦,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吧。”
他理所当然的伸手,接过了匣子,还挪了挪烛火的位置,于是现在坐在桌子边、正对烛火的变成了莱利。
他靠在桌子边,试图用桌脚的支撑来减缓久坐对伤口的一种压迫。
伊夫林站在一边,敢怒不敢言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第100章邀请
送客后,阿尔娜边画剩下那半张速写,边思索,自己到底能因为什么事情能惹上伦敦的地下组织。
她又梳理了一次记忆。
除开与自营的建筑事务所中的员工加班加点熬夜以外,她并不常出门,也不怎么喜欢参加宴会,阿尔娜基本上安分的躲在角落里画画,没有这种在外惹出麻烦的可能。
思来想去,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