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既然你没有失踪,那么我也好跟婶婶交代了,”她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扣上,“你看上去憔悴不少,是又去哪里打牌了?”
“我可不像你所想象的一无所长,阿尔娜,”亨特的脸颊还带着病态的红晕,胡子乱糟糟的团成一团,“我前段时间出差帮人送东西,可小赚了一笔,甚至能把酒店盘回来哩。”
托勒斯胖胖的脸露出些不高兴的表情来。
阿尔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转向她的室友:“所以,福尔摩斯,你又是什么情况?”
歇洛克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裹着毯子,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托勒斯来回看了看三个人:“行吧,如果你们三个人都互相认识的话,那么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阿尔娜迟疑了一下,走到歇洛克旁边的椅子坐着。如此一来便显得泾渭分明了。尽管她不是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举也算是给歇洛克“撑腰”了。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阿尔娜,”等她坐到他身边,歇洛克才终于开口了,他裹了裹身上的毯子,语气还是有些不情不愿,“我受赫德森太太委托来找失踪的亨特·赫德森,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他们还挺排外的。”
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酒馆老板托勒斯:“我想着你也不打算来,正好手上还有几张你的名片,干脆就说我是阿尔娜·赫德森了。”
阿尔娜沉默了。
她好累。
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
她为什么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能是靠谱热心的绅士?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计较这家伙是从哪里搞到的她的名片,外人面前她也懒得拆台了。满腔无奈最终只隐晦地瞪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净能整事儿。
她叹了口气,把帽子戴回头上做出起身欲离的姿态:“既然如此,误会解除,我本人也到了,亨特也并没有失踪,那么我可以回伦敦了是吗?”
“恐怕不行,阿尔娜,”亨特双手抱臂,语气十足挑衅,“你还真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的朋友可是在这里杀了人欸?”
说到“杀人”一词,他得意地提高了声线。
“注意你的言辞,亨特,”阿尔娜对事情走向毫无防备,下意识就要问歇洛克发生了什么,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看向了托勒斯老板,“托勒斯先生,我不欲表现自己的偏袒或者其他情绪,我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帽子摘下坐了回来。
托勒斯先生看起来是这间屋子里颇为有信服力的人物。阿尔娜对这人有点印象,她离开汉普郡的时候他不过是个普通农夫,家中妻子也出门务工。可能是胖的有些厉害,昨天乍一见属实没想起来。
看上去托勒斯是抓住了亨特经营不善的机会,低价盘下了酒馆。
尽管酒馆曾经叫做赫德森酒馆,还有阿尔娜和赫德森太太一部分的资金支持,但阿尔娜并不心疼。
“也没有什么难以开口的,”托勒斯看了看亨特,又看了看阿尔娜,“您的这位朋友来到我的酒馆,说自己是阿尔娜·赫德森也就是您说是来找亨特的。”
“他来这里的第三天,我们这里的一位庄园主,如果您还有印象的话,布兰斯顿先生,就死亡了,”托勒斯语气沉重,目光再次游弋,“布兰斯顿从来乐善好施,在村庄里从未与他人结仇。”
“所以?”阿尔娜眉头一挑,“便怀疑到外来者身上?”
“也不完全如此,主要是您的这位朋友,行踪诡秘,”托勒斯又看向了歇洛克,“他多次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布兰斯顿的住处附近,总在边上打转”
“首先没有多次我才去过三次,第三次还被你们拦住了而且我也说了,我只是在观察现场,”歇洛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漠然,“我已经复述过无数次,我不具备任何的动机。”
“但是你很可疑,”亨特大声嚷嚷,“没有哪个正经人会没事在谋杀现场附近打转吧?”
又是一阵嘈杂。
阿尔娜磨了磨牙,就知道歇洛克总会给自己惹上事儿,但她此刻也不想内讧,不管怎么说,歇洛克是被自己卷进来的。
她又想磨牙。
他明明是自己卷进来的。
她这会真的没忍住,又瞪了他一眼,尽管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漠然的扫视罢了。
“他是侦探,”阿尔娜叹了口气,她迅速地想好了说辞,“虽然你一直忍着没说,但我能说了吧?不然探员来的时候,你该怎么解释呢?”
歇洛克猛地坐直,倾身向她:“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不过名声过于微末,所以不愿提起罢了。”
“上过报纸的人了,自信点。”阿尔娜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
歇洛克还想说什么,但他敏锐地发现自己室友情绪不佳,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把毯子裹了裹,没有反驳。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托勒斯眼底,托勒斯确信这两个人是熟悉的,但是
“阿尔娜,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结识一些狐朋狗友,这是你们新开始的游戏吗?”亨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以前是假扮医生,现在是侦探游戏嘛?”
歇洛克注意到自己的室友在那一瞬间下颌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