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信封在手上,她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自己室友每次收信来回摸一圈看一眼的习惯,下意识地也多看了一眼封口处。
火漆印有些对不太上,有被拆开过的痕迹。
可谁会拆一封赌鬼给远房亲戚写的信呢。
她摸不出更多的信息,这个时候就有点希望室友在旁边了。不过总归亨特·赫德森的事情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她小心地沿着侧面把信封拆开了,拿信读了起来。
赫德森太太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
一封平平无奇的、向她要钱的信。可是亨特怎么会向她要钱呢?
地址确实是亨特一直居住的汉普郡,歇洛克应该已经到了才对,那如果他并没有失踪还有功夫要钱的话,歇洛克也应该回来了。
阿尔娜皱了皱眉,而且已经大半年没联系过了,为什么这个时间点突然来了呢。
“要钱的而已,没什么要紧的,”阿尔娜放下信,“我们吃饭。”
赫德森太太似是松了口气:“我发誓我这一年来一分钱没给他。”
“也因为他没怎么要钱吧,”阿尔娜看上去很是放松,吃了好一会儿聊了些闲杂话题之后,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对了,我可能要出差一趟。”
“这么突然?”
“啊,有一个试剂要给别的医院送去,正好去指导指导他们的试验,”阿尔娜敲开杯中鸡蛋,“我差点都忘了这事儿,今天下午的车票。”
“啊?那好吧,今天晚上本来想吃丰盛一点的”赫德森太太看上去好像没有全然相信,但是她没从阿尔娜脸上看出什么不自然的神色。
阿尔娜:毕竟我只是去捞人又不是要去把亨特做掉。
吃完饭后,阿尔娜火速拍了一封电报出去,将汉普郡赫德森酒馆的地址写在里头,之后才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临走之前,阿尔娜去了一趟史密斯的裁缝铺。
“生意很是兴隆嘛?”
史密斯从设计稿中抬起头来:“要出远门?”
“嗯,算不上吧,汉普郡,但总直觉要耽误些时日,”阿尔娜看了一眼怀表,“把我那些装备拿出来呗?”
总感觉福尔摩斯在外面惹事儿了。
这下史密斯愣了愣,放下手里的设计稿,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拿出钥匙,领着阿尔娜往工作间深处的小隔间走。
用于男装的衣服、假喉结、变装用的特制胶、假胡子,还有匕首。阿尔娜清点了一下东西,装进自己包里。
“对了,前段时间帮你重新做了几件内衣,带上吗?”史密斯眼神有些飘忽。
是的,阿尔娜伪装成男性最重要的一步还是依靠的史密斯定制的内衣。
“为难你了。”阿尔娜叹了口气。
“是啊,我可不是内衣设计师,”史密斯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记得付钱。”
这回翻白眼的要换成阿尔娜了:“那你得先出房租。”
是的,这间裁缝铺是阿尔娜的资产。而史密斯,虽然也挺能挣钱,但他更能花钱,才舍不得出房租呢。
“你少来几次,可怜的珍妮都快爱上你了,”史密斯耸了耸肩,转移话题,“虽然我很欢迎你,但我觉得你最好停止散发你的绅士风度。”
他拉开门,洒脱地一挥手。
“珍妮?”阿尔娜并不知道歇洛克最终是如何选择的,他没有告诉她,她就也一副漫不关心的样子。
可是她能不关心他,他却好像总是在试探她。
比如:他叼着烟也一直没抽,看见她就找她借火;衣服明明在固定位置衣架突然转了个方向害她拿错;她掏口袋的时候总能掏出来火柴,奇怪的笔记本,烟盒,多出来的笔
这一次她披上外套就觉得不对劲外套怎么能这么重,重到衣服角打到腿有点疼?
闭着眼睛就知道是谁的问题,她下意识地就回头看她的室友。
她的室友站在书架边,单手插兜,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着她,对她微笑:“一路顺风,阿尔娜。”
“把你的放大镜拿回去。”她简直无语。
而她的室友一脸无辜,手哗地一下抖了抖晨服的下摆:“啊噢,好像是我不小心放错了。”
说是“不小心”的时候,他还带了点弹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