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觉得可能吗?”莱利不在意的翻了翻手上的本子,“苏格兰场那帮蠢货,连之前的那个追杀都是‘那位’帮继承人小姐把犯事的小垃圾抓到手……唔,你是说小姐本人追来?”
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上的本子,“看来我们的继承人小姐已经沉浸在建筑上了……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永远不缺钱的贵族,不是吗?”
伊夫林嘴唇动了动,还是点了点头。
“啊……”莱利如同自言自语般叹道,“你说,一位泡在蜜罐中长大、连做饭都要用这么多种香料的人,怎么能继承这偌大的宏伟事业呢?她做不到的,连杀一只鸭子可能都下不去手。她需要一位丈夫。而除了我,还有谁会怜惜你这朵气味浅淡、色泽苍白的单薄芸香?”
他边说边用他那苍白纤细的指尖去触碰着日记封面上雕刻的芸香,轻柔抚摸,神情似乎有些痴迷起来,那张本来俊秀得体、深邃动人的脸庞由于灯光的衬托,竟也透出几分疯狂。
伊夫林看着这位大人沉迷的样子,忍不住沉默了。他本来也想用这个方法,可惜现实太残酷。
“继承人小姐不一定查得到,但那位爱管闲事的福尔摩斯……”他忍不住提醒,“他若不是背后有人,早就应该——”
莱利敲了敲桌子。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他声音温和的问道。
伊夫林吞了口唾沫。威胁完之后,伯爵就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警察厅的门。
他先拉开了四轮车厢式马车的门,扶着女儿上去,又自己矮身进了马车,再招呼着其余几人坐进来。
一时间,这辆十分宽敞的马车居然挤得满满当当。
“怎么会有马车?”阿尔娜有点意外,“我以为这个点,所有马车夫都睡了。”
“我给你租的,”伯爵说道,“本来这次来伦敦就是给你送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饰品,零花钱,以及帮你定好出行的马车等等。”
似乎觉得不够,他又加了一句,“不是认可了你的行为,只不过不想你天天出门给我丢脸。”
阿尔娜有些失笑了。
“我以为您会更希望我回家去?”她问道,“毕竟刚发生了这种事,伦敦估计不太安全。”
“因为……”
“因为您的另一位亲人让阁下改变了主意,”福尔摩斯说道。
伯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人抢先,他有些不满的瞪了福尔摩斯一眼,回答道,“是的,归功于你的本叔。”
他有些埋怨的对阿尔娜说道,“他居然在这么多人进门的时候不提醒我,真是相当过分。”
“有什么关系嘛,”本叔阴阳怪气道,“对伯爵先生来说,这又不要紧,就是在大家面前下不来台罢了,我敢肯定……没人质疑我们的伯爵先生威严不足,滑稽有余。”
紧接着,他忽略了伯爵的大呼小叫,眯着眼看向了福尔摩斯。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小子?”
“当、当然,”他忍不住说道,“但是我的兄弟哈莱……”
“我派人去救了,”莱利吹了吹本子的封面,将它放回到盒子里,再提起匣子,“那么待会你就可以见到他了。闭上你的嘴,嗯?”
他露出了一个温柔多情的笑,“今天辛苦了。”
一起身,后腰处却对上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假传‘那位’的命令,莱利,”他身后的人沉声说道,“将东西放下,然后回去接受惩罚。”
莱利轻松的笑了笑,丝毫不在意腰上冰冷刺骨的木仓支,就像他一点都不在意缩到角落的伊夫林一样。
“哎呀,是你啊,阿诺德,”他说道,“但我可是‘那位’给继承人小姐选的丈夫之一哦?还是说,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从他嘴中吐出的“继承人小姐”温柔缱绻,似乎是情人间的低声呢喃。
但在阿诺德耳中,听起来却像是毒蛇般丝丝吐着红色的信子。
“我不管什么继承人不继承人,”阿诺德冷声说道,“我只是执行‘那位’的命令。”
他抵着莱利走了几步,却又想起来什么般,看向了躲在边上的伊夫林。
等解决了事情后,他将另一支木仓别回腰间。
“傻不傻,”他拽着弟弟的胳膊低声骂道,“什么继承人小姐,分明是个诱饵,你还要去沾上一点。你有病吗?”
莱利有点粗暴的将木仓从腰间挪开,“这就是你阻止我的原因,阿诺德?”
他直视着兄长的眼睛,“我可以,这是那位的说法。”
“你要和我置气吗,莱利?”阿诺德质问道,“跟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