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娜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枪,想了想自己的射击水平,稍微使自己安心了一些。她想了想,蹲下身拍了拍克里斯蒂女士的肩膀,在她耳旁呼唤她的名字。
“克里斯蒂,克里斯蒂,醒醒”
她摁了摁克里斯蒂的眼眶,克里斯蒂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昏迷程度应该不深。叹了口气,阿尔娜温柔地把人半抱半拖到旁边,至少有个地方靠着,又把她手脚的捆缚稍微松了松,改了个活扣。
完成一系列动作之后,她站起的一瞬间有些目眩。她伸手撑了撑桌面,才勉力没有使自己摔倒,顺利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福尔马林的味道让她有些发昏,像是有只大手挤压她脆弱的胃,她几乎都要触及那段她不想提及的回忆了。
“咚!”门口重重的一响。
阿尔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下意识警惕地扫了一眼歇洛克刚刚进去的门,这两扇门隔音好像很好,至少他们进去后阿尔娜没听到什么动静。
犹豫了一下,阿尔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使自己看起来凌乱一些,又把帽子压低,走到她刚刚进来的那个门边。
也没个猫眼,怎么看外面的情况?
阿尔娜右手扶着□□,矮下身子做出防备的动作,她隐隐感觉手心又开始冒汗了,这个角度方便了她她注意到可以从锁芯往外看。
外面这会儿是亮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裤腿,还看到了提着的灯。
她试探地对着锁芯喊了一声“霍普金斯?”
外面好像有一瞬间的静止。
然后有什么人也凑到门边来,敲了敲。
阿尔娜艰难地辨认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他喊的是福尔摩斯,但并不清楚。
额角有冷汗流下来,阿尔娜难以辨别是敌是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灯灯?
她突然想起,那就是苏格兰场专用的、有个凸玻璃罩的牛眼灯。她喘了口气,祈祷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右手持枪,左手小心地打开了门她没忘记用臂膀稍微抵着,以免外面是敌方导致她来不及关门。
好在,进门的果然是格林警长和霍普金斯,后面还跟了好几个身着苏格兰场制服的人,黑压压的,戴着滑稽的帽子。
“别开枪,是我!”她把帽子摘掉,露出脸庞。
“赫德森先生,他们呢?”格林警长微微点了点头。
“克里斯蒂女士在那里,”阿尔娜指了指,“福尔摩斯跟着他们的人进去了里面的小房间。”
“我的耶稣,这是什么地方?”霍普金斯倒抽一口冷气,他显然因为走的太靠前,冷不丁和标本来了个对视。
格林警长也有些吓到,但他保持住了警长的风范。他微微示意,身后就有苏格兰场的人蹑手蹑脚地进来,把克里斯蒂带了出去。警长显然也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或者别的什么目的,他的脸绷得死紧,显出一副意料之内的模样。
“万事皆在我的掌控之中,伙计们,“他沉稳的好似要发表讲话,”接下来我们要将热心的侦探从危险之中营救出不用应声,不要打草惊蛇。”
“先生,带路。”
他还是没记住阿尔娜的名字,不过阿尔娜并不在意。她只点了点头,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到了那扇铁门前,阿尔娜犹豫了一下,贴在门边试图听里面的动静。这个时候她恨不得把福尔摩斯的耳朵扒下来装到自己头上,她听不出任何动静,只能遗憾地退到一旁。
格林警长却按捺不住了:“霍普金斯,敲门。”
勇敢的小伙毫不迟疑地执行了命令。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缝
那就够了。
霍普金斯还有身后的另一名探员猛地使劲把门撞开,探员们蜂拥而入
“不许动!把武器放下!”
之后的事情就顺利得出奇了。
“那能把我的火柴盒递来吗?在你的裤子口袋。”他叼着烟斗,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如果能帮我点上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不追究你身上刺鼻的味道。”
阿尔娜看了看沙发上那只懒洋洋的大猫,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想直接把火柴盒还给他,但又一想,还给他之后他抽起烟来更没节制,自己也并不想纵容他在家里抽烟的习惯。
烟盒和火柴盒在她手里也是好事,就间接控控烟吧。
她做出了妥协,本想直接去洗个澡的脚步一拐,还是选择走到歇洛克身边,弯腰为他点上了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