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只能躲在沿街建筑的屋檐下。
长街空空,她一手提着大布袋与彩虹屋糖果纸袋,破了的伞与不停的雨将人困在城市的遗忘角落。
这一刻,老妇人微驼的侧影仿佛更添三分佝偻。
阿尔娜环视四周,附近几条街都没有伞店,众多商铺在在大雨来临时提前打烊。周边似乎看不到第三个人,想要拦一辆空马车更需要等待与运气。
按照上辈子有关她的反社会人格倾向诊断,现在自己应该视而不见地左转弯离开,但早说过了那玩意一定是误诊。
一分种后,老妇人所在的被遗忘角落多了一个人。
“这位太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阿尔娜没有左转,反而走入右侧的长街,略微加快脚步来到老妇人面前。终于看清这是一张满布皱纹的脸。
老妇人有着深灰色的双眸。
令人有点意外,这双眼睛没有流露丝毫遭遇倒霉后的恼意,此时反而格外沉稳且平静。
阿尔娜略过了这点小意外,将装着雨伞的纸盒靠放在墙边。
“请原谅我的打扰,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不要让你手提袋里的美味糖果淋雨。盒中有伞,可以为糖果提供帮助,如果你愿意的话。”
如果不愿意呢?
阿尔娜根本没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
她不可能极具绅士风度地为人撑伞,再一路护送帮忙找马车。反正今天心情好又随手多买了几把伞,送出一把只是举手之劳。
至于收费,大可不必。
在目力所及之处,老妇人从头到脚的穿着简朴,她身上最贵的就是新买的糖果,很可能凑不出钱购买一把三位数英镑的雨伞。
屋檐下,老妇人一时微愣。
自己身上极少出现错愕情绪,但在刚刚过去的三分钟内居然前后发生了两次愣神。
谁能想到从出版社临时拿的伞质量之差,差到让人无从腹诽,从来没用过被风一吹就夭折的伞。
哪怕伞是有些旧了,但从其外表判断本不至于飞速死亡。偏偏今天的狂风与撑伞的角度刚刚好相撞,让两根伞骨壮烈牺牲。
从而引发小概率的大倒霉事件。比下雨天没带伞更倒霉的事情是,一个人提着心爱的新糖果,但伞坏了、店关门、没马车。
第173章长嘴
“这不是真的!”
8月25日,上午十点,法国AB银行行长办公室爆发出大声喊叫。
今天,阿贝尔原本只想来银行里转一圈就走,他已经包下了游轮准备午饭后直接从伦敦港出发回法国。
连休日近在眼前,圣特罗佩的沙滩与阳光正在向他招手。对于五十岁的中老年来说,一望无际的碧波大海,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比雾气弥漫的伦敦好上无数倍。
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忽而上门的访客。如果不是需要维护好关系的潜在大客户,他真想让秘书将会面延迟到下周二。
还能怎么办,只能将人邀请进来。岂能料到一贯自诩彬彬有礼绅士风度的英国人,居然一落座就开门见山扔出重磅炸弹。
“不,这太荒谬了,怎么可能有人敢挖银行的墙角。”
阿贝尔行长下意识否认,哪怕他听到了下水道尽头的盗洞,但仍旧摇着头。
这种过于离奇的作案方式,像是一则可笑的冷笑话。
乍一听消息,阿贝尔的齐肩头发在不可置信地摇头中变得非常凌乱。他就像一只暴躁的老狮子,不断地在房里来来回回踱步。
再看向座椅上的三个人居然还能四平八稳地坐着。
如果不是达西与其带来的朋友,他真想要怒吼,或是挥挥手将胡言乱语之辈赶出去。
阿尔娜言简意赅地表明了事情原委,面不改色地看着阿贝尔行长的焦躁式否认行为。
总有些人会在面临突发危机时,下意识否认其真实性。清醒点的很快接受现实,糊涂点的只能在事后后悔如果当初为什么没有及时补救。
反正不是她开的银行,也没在此储蓄一枚便士。地下金库要被抢了,谁着急也轮不到她着急。
如此一来,阿尔娜不紧不慢地又抛出一份证据。“请看,这些粉末正是从地下金库外墙砖块上刮下来的。我想金库砖墙是特别烧制的,以求达到其牢不可破的特性,您不妨找懂行的比对。”
阿尔娜将小纸袋放到桌上,在阿贝尔将取未取时,复又伸手按住了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