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斯威夫特他,也不是个读书的人?
太刻意了,就像是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
福尔摩斯长出一口气:“还有一位是和斯威夫特同班的米勒,案发当时他正在一家餐厅工作,但是巧合的是,他的不在场证明也有些玄。”
“怎么说?”阿尔娜有些不解。若仅止于此倒也就罢了,兰彻·戴维斯好歹当年也是戴维斯家族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他自是厌倦了来往人话里机锋的感觉才选择做了老师,米勒的面具在兰彻·戴维斯面前根本带不牢。
恰好就是戴维斯死亡的前两天,两个人起了争端,具体的原因未可知,只能说米勒自己坦白说是因为戴维斯老师指责他虚伪,而米勒也觉得戴维斯老师说着厌倦贵族生活实际上还不得不依靠家族庇佑又怎么不是虚伪。
案发当天早上,米勒没有课,按照米勒的说法,他是在一家餐厅长期兼职,这家餐厅距离咖啡店不算远,苏格兰场也找过老板取证说当天确实在上班。福尔摩斯算过今天这个时候他应当会到餐厅上班,索性扮作乞丐,蹲在餐厅对街。
福尔摩斯觉得米勒有问题。米勒的手表不像是他能买得起的,就算是餐厅的老板再大方,福尔摩斯觉得这肯定是超出他经济范围的。他觉得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而或许这与戴维斯的死亡有关。
福尔摩斯在原地等了十五分钟左右,看到了米勒,他打扮的甚至算是光鲜亮丽,可不像是打工学生会有的穿着。
一个嘴角有些歪斜的年轻乞丐到了他的身边,手里还抱了个碗,福尔摩斯反应敏锐地抬头,不解地看着那个年轻乞丐。
“你是新来的。”那年轻乞丐因为嘴角有些歪,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奇怪,他站着,用十分笃定的语气对福尔摩斯说话。
福尔摩斯赶紧站了起身,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似的,几乎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尖锐又沙哑:“是的。”
年轻乞丐哼了一声,把他的碗往福尔摩斯面前一递,福尔摩斯很上道地从自己的碗里拿了一个先令出来。
那年轻乞丐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身上脏兮兮的驼子,语气就有些不悦了:“一个先令?你这也太——”
“弗兰克。”
“他的证词是说,固定在这家餐厅做洗碗工,可是那天我去那家餐厅,从后厨经过,那天中午人多眼杂,也恰好是米勒工作时间,我亲眼见着他去找老板签到了,”福尔摩斯点了点下巴示意阿尔娜噤声,“可是在后厨,我没有看见他。”
“而且……当时后厨的洗碗的人是四个,我观察过,这家餐厅一趟班四个人……米勒签到了,进去工作,这是唯一一趟五个人的班,但是工作的仍旧只有四个人。”
“米勒,去哪儿了?”
长久的安静之后阿尔娜咬了咬嘴唇:“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查查威廉姆斯,你还没有什么线索的第一个嫌疑人。”
“这个案子……”福尔摩斯突然又开始走了,且步伐越来越快。
阿尔娜差一点就没反应过来,看着福尔摩斯健步如飞,大衣都猎猎作响,几乎要陶醉在偶像潇洒的背影里没追上去。
这一次的福尔摩斯也没顾着后面的朋友了,脑子里想这事儿根本就没有回头,阿尔娜几乎是小跑的跟上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全神思考的时候顾不上许多,他的脑子里被一个又一个的谜充满——
米勒去干什么了?斯威夫特真的没有嫌疑,不在场证明如此明确?而凶手如果按照他所设想的方式逃脱,那么,绳子呢?
阿尔娜的腿都快走软了,这倒不是时间的问题,福尔摩斯走起来几乎要起飞,他的腿还辣——么长!她基本上就是跟在后面跑了十五分钟啊,十五分钟等于什么,怎么说跑了也得有两公里吧?
她看到外头有一家五金店,终于找着了借口拉住了福尔摩斯的袖子。
福尔摩斯停下来的动作也很猛,几乎就是六十码的车突然刹车,他能这么稳的一下子站住,就像是腿上装了个什么开关似的,他回头的时候,那表情似乎都是还没从自己的世界中抽出来。
阿尔娜指了指那个五金店,表面纯良无辜正直严肃,内心想着啊我拉着偶像的袖子,四舍五入就是牵手了啊!
“既然这会儿没思路,我们要不买一截绳子去试试,能不能从天台跳过去?”
福尔摩斯幽深的眼神盯着阿尔娜,盯得阿尔娜几乎要毛骨悚然了。她原本说话都有些喘息了,这会儿连喘都不敢喘。
甚至觉得自己的小秘密要被看破了。
药丸药丸。
“说得对。”福尔摩斯的手微微挣了一下。
阿尔娜本来心里就虚,这一挣吓得她赶紧就松——她没松手,反而拽紧了。
福尔摩斯:???
阿尔娜:……
阿尔娜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内心反思自己,真的,好gay,真是太gay了,这样不行,真不行。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话,直直地往五金店去了。
他的手太小了。
真的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