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借车
福尔摩斯是怎么弄到死者信息的,阿尔娜并不清楚,实际上那天暂别之后,这一周内除了实验课两人几乎都没有再见过面,这一度让阿尔娜有些焦躁。
她有些害怕自己被抛下,尽管她知道福尔摩斯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给自己找一个合作伙伴,毕竟她又不是约翰·华生,能为他作个传记,也不像是华生医生那般机智果敢忠诚——她能保证提供不逊于华生医生的忠诚,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她将试剂滴入血清样本中,斜对角坐着的是福尔摩斯先生。
不喜欢这个实验。
她想。
尽管在化学基础中拿了A+,但是她对于化学向来都没什么很大兴趣,小时候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时候倒是感兴趣了一时,但后来想着如果真的想成为偶像的助理,那么就是要会一些偶像不会的东西,心安理得地把化学撇出了知识区。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对于化学的分子式等等素来觉得苦手。
她知道现在所做的实验大概就是后来的那个用荧光反应鉴定血迹的实验的原型。但是她怎么都记不起来那个试剂是什么,可能是鲁米尔或者卢米埃尔或者别的什么,感觉就是鲁字辈的。但她也懒得说什么,她在这个世界总抱着一种微妙旁观者的心态,唯独福尔摩斯先生让她感受到真实。
而福尔摩斯先生又恰恰是她最大的,不真实感的来源。
她轻轻震荡试管,和声告诉自己的学长他们又排除了一种可能。
“啊……看起来我们要找找别的方向。”学长倒也不气馁,甚至是带着安抚性质地看了一眼阿尔娜,“你也不用太灰心。”
阿尔娜抿着嘴角回了个笑。
不灰心,为什么要灰心。
实验的整个过程都是你们讨论的结果,福尔摩斯先生都甚少发表意见,而我更加只是一个小跟班,只需要按照你们的说明做些简单操作罢了。
没什么可以灰心的。
福尔摩斯像是注意到了这边,他从阿尔娜的脸上略过,本不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说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整体的逻辑链没有错误,只是要不停实践了。”
有意思的是,整个实验里,福尔摩斯并不是作为发挥主导作用的人,他相当谦让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同年级的厄金斯,但是福尔摩斯说的每一句话都确切发生了作用,包括他们所谓完整的逻辑链,都是建立在阿尔娜做完笔记之后福尔摩斯的完善之上。
阿尔娜自己的笔记里,总是把福尔摩斯先生的建议标红了的。
她就差没有把福尔摩斯的笔记带回宿舍悄悄临摹了,她是真的想这么干的。但是害怕被发现。
毕竟那可是福尔摩斯先生呢。阿尔娜不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她也无心与人往来,只是史密斯那个案子之后肯特总显得对她信任有加,她也就没有怎么拒绝。
“我看到你最近好像经常跑图书馆,是在研究什么吗?”肯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她,他这个同学总是神神秘秘的,他应该算是同希尔维斯特关系还不错了,问这个问题也不唐突。
“最近在看孟德尔的论文,虽然老师没有给出评价,但我觉得意义很深刻,”阿尔娜记得很清楚,“毕竟大量的时间精力,还有突破性的做法,把数学投入到生物学里去,我觉得他的理论还能解释很多事情。”
只有在提到学科内容的时候,阿尔娜才会说的话多一些。
肯特刚准备张嘴,突然眼睛嘴巴全部张大:“……我的天!”
阿尔娜猛地往那边一看,一个人影正从侧边的楼坠落。
太快了,他的后脑往地上重重的一磕,血就流了出来,鲜红色的血晕开摊在石子路上。
思维还没跟上身体,阿尔娜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已经摸上了那人的颈侧——那是兰彻,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本来忧郁的眼睛失去光彩,又叫人感受出震惊。
他死了。
阿尔娜往天台上看,没有看到人。
“肯特!去叫人!注意一下楼里有没有出来不一样的人!”她疾言厉色喊道,拔腿就往楼里跑。
刚刚跑到二楼,有人抓住她手腕把她拦住——
“希尔维斯特?”
“兰彻·戴维斯从楼上掉下来了,我得去上面看看。”她没有心情去管别的,径直甩开他的手就噔噔噔往上冲。
福尔摩斯听见了阿尔娜的话迅速反应过来,手撑着栏杆几乎是一步三四个台阶地往上跑。
“那戴维斯他人呢?”
“肯特在下面看着,我让他叫人了!”
明明是阿尔娜先开始跑的,到了五楼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在前面了。
“门被锁了。”福尔摩斯拉了拉门,没拉开,拧动门把手也没有用。他皱了皱眉正思索手边有什么小工具可以撬锁的时候却看见希尔维斯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夹子,俨然是要撬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