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会摘取植物顶部生长最快、最强壮的部分精心制作而成。起码要收藏三年再使用,才能体会到它最完美的滋味。我试过,的确不错。”
胖老板神色愉悦,回味着这种雪茄的滋味。“它在伦敦并不常见,再看你带来的烟叶成色是新货,制作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再扣除海运时长,最多两个月前到伦敦港。除了摄政街上一家老烟店对外出售,只在海德公园附近的地下市场流通。”
“以上,只要E。E的调查不曾出错,就逃不出这一范围了。”
胖老板最终给出定论,他眉开眼笑地问阿尔娜,“它必须是好消息吧?而你很幸运,我也没说错吧?”
阿尔娜将烟叶的分析全数记下,举起酒杯,面露盎然之色,“期待早日相识,也许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就在此处的满园花香里。敬E。E!”
“对,敬E。E!”胖老板十分赞同地干了这杯酒。
特别刑事部通宵达旦地忙了五天。
将亚斯审得清清楚楚,将被害人的背景调查得明明白白。又与犯罪现场物证对照吻合后,凶残的开膛手杰森案正式告破。
周二,中午。
雷斯垂德终于离开苏格兰场办公室,得以回家好好休息,略显兴奋地说起案件后续。
“案情并不复杂。两兄弟的母亲从事过性工作。恶心的亚斯说,老卡米斯基夫人婚后还在继续那种工作,为此他恨透了母亲的放荡。
但查证卡米斯基一家的经济情况后,局里都认为老卡米斯基夫人是为支撑家用。”
老卡米斯基身体不太好,随着两个孩子长大,理发店的盈利渐渐无法满足一家四口。
兄弟俩迈入青春期所需的食物更多,当时他们还被送去镇上读书。虽然不是什么好学校,还是少不了一笔学费。
“老卡米斯基运气不好,那时他的身体越发虚弱,买药需要一笔数目不少的钱。兄弟俩的学费,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这都迫使老卡米斯基夫人重操旧业。
这种情况断断续续维持了五年。一年前,名叫亨利·吉姆的嫖客醉酒找上他家闹事,老卡米斯基在推让中被撞死。父亲的死引爆了第一次谋杀,波顿杀了亨利·吉姆,也杀了自己的母亲。因为他认为这都是母亲的罪。”
“他X的,两只畜生早忘了是谁挣钱养活他们。”
雷斯垂德尽量压制愤懑,“亚斯交代,波顿一直认为母亲是罪恶之源,让他们家变得不干净。
亚斯无比赞同哥哥,是母亲在他们身上打上烙印——永远的ji女之子,他们只能一直是下层人。杀人后,两人逃到伦敦。”
后来的事,是偶然里的必然。
偶然的是波顿被撞断腿,让他彻底地陷入残暴阴沉中。
必然的是亚斯在波顿日复一日的狂暴里,彻底点燃心底的杀欲。
每杀一个人,亚斯就觉得他杀死了一份原罪。
前三次作案,他一直随身带着母亲的羊毛围巾。
当杀了与母亲眸色相同的碧丝卡,便也扔了那条围巾,像是扔掉了母亲留在他身上的最后羁绊。
“过程很艰难,但我终于查清楚了五位被害者的过去。和你的推测一模一样,她们都结过婚,也都有过孩子。而无一例外,都被丈夫与孩子抛弃了。
亚斯杀她们,说是为了她们的孩子好,就像是彻底消除了母亲烙印在他身上的污秽。”
雷斯垂德说着,也没了最初大案告破的兴奋。这个杀人理由太过可笑,但太多人只把女人作为附庸。
“女人婚后无财产权。三十多岁,被害人们身无分文来伦敦讨生活,没有依靠没有本事,后来只能做了那一行。探员联系了她们的亲属,没有一个人愿来处理后事。”
对此,苏格兰场无法进行强制措施。
等到所有手续批复后,除了阿尔娜会安葬玛丽,其他被害人只能由慈善公墓统一处理。
客厅陷入短暂沉默。
阿尔娜站在窗边,凝望路上车水马龙。“我们拥有一切,我们一无所有。①”
不等雷斯垂德感叹,阿尔娜转身已神色如常。
“这次的办案费就免了。特大连环凶杀案,你付不起这种层级的酬劳。而聊胜于无,探长总该表示诚意。”
“你!”雷斯垂德又看到了最初的阿尔娜,难道还要谢谢这熟悉的傲慢。如果没记错,他从来没答应会付费咨询。
阿尔娜漫不经心地说,“随肾一起寄来的威胁信,已被证明是伪造。你们会做无用物处理,把它留给我。还有,给我负责交接威胁信件的新闻社编辑信息。”
这是很容易,但雷斯垂德疑惑。
“还要它做什么?报纸上不是刊登了信件照片。那也不是人的肾,只是与之相似的猪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