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故事,女记者不由得点了点头,用充满赞叹的语气说道,“像阿尔娜阿尔娜小姐这样能够和两位绅士相处融洽的女士的确少见。”
这句话说得倒是诚心诚意,并无嘲讽意味。阿尔娜回忆了一下三人平日共同生活的细节,不由得也点了点头,感叹,“命运多么奇妙,来自不同地方的不同的人,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走到了一起。我确实非常幸运,而我也将珍惜这段深厚难得的情谊。”
福尔摩斯镇定地翻了一页报纸。
玛丽佩斯点了点头,阿尔娜这句话让她直接连采访的结尾都不用去想了,引用原话将成为这篇稿子最好的结局。她高兴地站起身,和阿尔娜握手,亮晶晶的浅蓝色眼睛注视她,充满诚挚地微笑说道,“和您的这次访谈非常愉快,阿尔娜小姐,希望下次我们还能够有合作的机会。”
阿尔娜违心地应答道,“我也是。”
送走了精明热情的佩斯夫妇,阿尔娜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沙发上,毫无淑女形象地揉了揉笑的僵硬的脸颊,瞥见福尔摩斯仍然悠闲地喝茶看报,不由得眯起眼,哼了一声,“这场戏看得愉快吗,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面色不动,语气沉稳,“有收有放,剧情合理,虽然缺少高潮迭起的紧张情节,却也不失为一部温馨的家庭喜剧。”
“这么说我应该收门票才对。”阿尔娜阴测测地说,“如果不是只有你一个观众的话。”
“华生一定会非常高兴地看到你将他捧赞成一个才华洋溢的作家。”福尔摩斯惊叹道,“当然我认为,当明天的报纸登上了‘约翰华生忠诚地履行了记录人的职责’,‘约翰华生对于追求一个旅店老板娘之女乐此不疲’这些事,他会更加高兴才对。”
阿尔娜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满地强调。
福尔摩斯拖长地恩了一声,“对于‘夏洛克福尔摩斯拥有别人难及的高智商,却在某方面低到发指的情商’这个事实,我完全无法反驳。”
阿尔娜眨了眨眼睛,“你的红茶凉了,夏利,需要我给你加热一下吗?”
福尔摩斯沉默地回视她,但并未拒绝“夏利”这个明显带有讨好意味的昵称。
经过半年的相处,阿尔娜非常了解福尔摩斯此刻眼中露出的“你简直刷新了无耻下限”神色,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往厨房走去,嘴里一边说道,“我去帮郝德森太太做饭,夏利你想吃炖土豆吗?”
因此对于这个极为不靠谱的借口,福尔摩斯只有一句评价,“希望华生与我今晚能够吃到熟透的东西。”
对于在郝德森太太手艺下挣扎求生的贝克街221b号租客们,对于食物的要求低得令人发指。
第二天一早阿尔娜赶往诊所的途中,特意绕了个弯来到了报亭前,搜寻了一圈,然后目光就定在角落里的《伦敦星报》上。
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报纸,摊开,边走边找。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篇由玛丽佩斯小姐登发的《侦探界新星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与阿尔娜阿尔娜不可告人的故事》。
阿尔娜看到这个标题沉默了很久,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忍耐地继续看了下去。
好在玛丽佩斯小姐虽然有标题党嫌疑,但所用素材几乎都是真实的之所以说是“几乎”而不是全部,则来源于这位言辞犀利的女记者所穿插的令人眼前一亮的几句评论。
“阿尔娜阿尔娜小姐即使生活工作里穿着怪异的男装,但可贵于她的年轻漂亮,她被赋予了一种伦敦淑女们少见的干练气质。”旁边是她单独的一张图片,长卷发披肩,直视镜头,脸上微微带着浅淡的笑意,瞳孔里的野性和张扬却呼之欲出。
阿尔娜不由得点了点头,不过她很快知道了这不过是记者小姐欲抑先扬的手法,顿时无语
玛丽佩斯指出:“虽然阿尔娜阿尔娜详细描述了与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以及约翰华生的遇见经过,但笔者仍然怀疑这是否是她的有心之举和两位单身男士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她究竟是倾心于哪一位绅士,是才华横溢的医生约翰华生,还是智力卓群的福尔摩斯?不论她最后选择了谁,无疑她的前途是非常光明的。”
阿尔娜险些被口水呛到。
她继续看了下去,越看越啼笑皆非。”
阿尔娜双手颤抖地拿着报纸走进了诊所,恰好遇到从楼上飘下来的克利夫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属一副震惊到无法言喻表情从他面前走过,然后注意到她手里的报纸,顿了顿,试图令自己看上去更为亲切,自认为语气温和实则僵硬干巴巴地问了一句,“报纸上有什么,诺玛。”
阿尔娜立刻回答,“什么都没有霍克先生没什么好看的。”
克利夫兰盯着她一会儿,然后伸出了手。
阿尔娜警惕地看着他。
“扣工资。”克利夫兰淡淡说道。
被抓到致命弱点的员工不得不悲愤地将报纸交了过去,克利夫兰低下头,大概浏览了一遍,最后眼神怪异地打量她,“你接受了采访?”
“这个并不是重点。”
克利夫兰又低下头看了一遍,最后哦了一声,平淡无奇,“你在和夏洛克福尔摩斯谈恋爱。”
完全就是宠辱不惊的模样。
阿尔娜听到这句话,无力到头都要垂到地板里面去,“这是八卦报纸,霍克先生,您决不能相信一个八卦记者说的话。”
克利夫兰看她一眼,“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住在一起?”
“是的。”
“一起办案?”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