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晕倒了,身体素质实在是不乐观。
“你醒了……”阿尔娜看到的先生虽然衣着打扮还是整洁光鲜,但是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他在她的床前蹲下,关切地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儿想喝水。”阿尔娜觉得嗓子很干。
刚才的那个女佣给她端来了一碗水,阿尔娜捧着碗喝了下去,水里头兑了几勺蜂蜜,她的喉咙间漫着丝丝甜味。
“我昏了多久了?”
“整整七天。”先生回答。
这七天里,许多名医来诊治,都说阿尔娜得了一个怪病,没人能说得上来具体的病症病称,他们暗示先生准备后事。
心焦的先生发了一通脾气,他请医生来是为了治疗阿尔娜的病。而不是想让一个又一个的人来通知他阿尔娜已经无药可治。
九年前,同样的病症都可以治疗,他不相信现在就治不好了。
一位九年前就为阿尔娜诊断过的医生告诉先生,这次的病情比九年前更加凶险。
而阿尔娜能够醒来,完全是在先生的坚持下,用了最冒险的治疗方法,逼出来一身红疹,红疹消退,她才慢慢好起来。
“这么久啊……”阿尔娜嘟囔了一句,她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尼日斐花园了,于是问,“我们在哪里啊?”
先生:“伦敦。”
“我们现在在伦敦?”
“我们现在在伦敦。”
“我记得昏过去之前宾格利先生正在求婚,你和伊丽莎白待在一起,我正要去找你们呢!”阿尔娜回忆。
先生咳嗽了两声:“宾格利写信来说他已经求婚成功了,婚礼会在两个月后举行,希望你调理好身体去参加他的婚礼。”
“当然会的。班内特小姐和宾格利先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她的妹妹伊丽莎白呢,你有收到她的信吗?”
“她应该是从宾格利先生那里要来了地址,给你写了几封信,都是问你的身体状况的。”
“那她有写信给你吗?”韦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伊丽莎白记得韦翰先生曾经说他一心从军,愿意报效国家,恨不得去往阿富汗战场上。可是这个说法和他目前的说法自相矛盾。
“因为我与老先生太过亲近,他们家什么事我都了如指掌,这引起了先生的不满。而且遗嘱上谈到这一部分时,措辞也比较含糊,就算是闹到法院里去,只要他找到一个好律师,哦,他当然会找到很好的律师,法院也会判他胜诉,我根本没有地方去申辩。”
“那真该叫别人知道他这些恶劣的行径!”
“他不敢面对我,所以见了我就走,却又要表现出一副占了道理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伊丽莎白了然。
韦翰看着伊丽莎白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问她:“你跟小姐相熟吗?”
先生的反应特别大,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怎么可能给我写信?”
“怎么就不可能了。”
“我们不是能相互写信的那种关系……”先生道,阿尔娜望着他,他停顿了一会儿,慢吞吞补充了一句,“但是你一直躺着没有醒过来,我就替你告诉她你的身体状况了。”
尽管伊丽莎白后来的信都写给了他,可这当然不能算通信,他们谈论的也是阿尔娜的病情,他只是替阿尔娜回复罢了。先生如是想到。
阿尔娜嘴唇一弯:“那真是谢谢你了。”
“我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阿尔娜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如同一道光照在了洁白的珍珠上。
“哥哥,我是为什么会晕过去呀?”
先生的眉毛不自觉一挑,阿尔娜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都是一些小问题,醒过来就好了……”先生侧了侧身子,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你要好好休息,我还有几件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就在你的隔壁房间,你有什么需求就跟玛丽说。”
先生回避阿尔娜的问题,走到了门口,停住了脚步:“福尔摩斯先生也在伦敦,你昏过去的时候他来看过你。”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