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凶手可能会比较难找。”
毕竟《香水》的主人公能够在山洞里待上七年,他的心智异常坚定,而且身上没有任何气味,走在人群内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要找出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样才有意思。”
他的侧脸消瘦挺拔,像一道起伏的山脉,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是了,他可是福尔摩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侦探,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时,不约而同地往书房内望了一眼,书房内溜出的那一抹光还在。
阿尔娜在心里默默感慨着,嚯,这位管家的年龄不小,精力倒是旺盛。
楼梯如同一道分水岭,福尔摩斯的房间在右侧,阿尔娜的房间在左侧。
“晚安,先生。”
“凶手可能还没有离开这个地方,不过你也无需担心,他只谋杀贫穷人家的少女,而尼日斐花园的防卫也算的上严格。晚安,女士。”
他说这番话时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就好比挡在利剑前的盾牌。
一夜好眠……
第二天女佣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裙角沾上了泥点,好奇地问了一句:‘“小姐,您昨天出去了吗?”
她怎么记得小姐昨天一天没有出门,这泥点是哪里来的呢。
帮阿尔娜收拾衣服的女佣正是她昨夜在书房见到的那个,阿尔娜玩心大起,故意说:“我可能最近有梦游的毛病,指不定走到哪里去了呢。可能出去转了一圈,也可能围着整座房子走了一趟。”
女佣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情,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您看到了什么吗?”
“梦游时候的事情醒来是不记得的。可能我看到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看到。”
女佣默默地收拾衣服,没有继续询问阿尔娜裙摆上的泥点。
福尔摩斯站起来,走到了最中央,开始说案件情况,却见阿尔娜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阿尔娜:“我需要笔和纸来记录信息。”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那其他人需要笔和纸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一部人人觉得光凭自己的脑袋就足够记下案件信息,另外的人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不必如此当真,所以佣人只为阿尔娜拿来了笔和纸。
“死者是卢卡斯先生家的家庭教师,父母相继亡故,近期继承了一笔遗产,她曾经与人有过婚约,后来因故解除。
尸体被发现时,她的头发已经全部被剃光,且全身赤(裸),无衣物遮盖,她的皮肤上和头发上有一层残余的油脂,她的指甲又长又尖利,右手小拇指的指甲片断裂了,据她的雇主称她的身体一向健康,与尸体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群散落的青苹果。”
阿尔娜要来纸币是正确的,因为福尔摩斯说得很快,所有的信息像水一样流出来,上一条刚刚钻进耳朵里,还没来得及细思,下一条就已经说完了。
福尔摩斯说完以后,如一个戏剧演员一样谢幕一样欠了欠身,示意大家可以开始推理了。
阿尔娜看着纸上记下的关键信息,开始思考。
“死者曾经订过婚,但是后来又取消了,我认为我们该从这一点入手……”郝斯特先生说,“或许是她曾经的未婚夫下的手。”
郝斯特太太不太赞同先生的说法:“嘿,她近期继承了一笔遗产,可能是遗产纠纷。”
“有道理,遗产纠纷很容易产生谋杀案,至少伦敦有一半的谋杀案起因都是遗产纠纷……”
宾格利小姐认为姐姐说得很对,她转过脸看向先生,“现在该先生了。”
若是在平时,先生会在分析问题上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可是他今心里一直堵着一块大石头,一点儿也不在状态。
“我没有什么想法,查尔斯来说吧。”先生的目光落在对面沉思的阿尔娜身上,然后跳过她,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望去,雨比之前小了点。
“那我来分析一下……”宾格利先生搓了搓手掌,“我认为这件案子不是因为遗产纠纷而产生的谋杀案。”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卢卡斯先生家的家庭教师和别人在遗产方面起过争执。请大家相信我对夏洛克的了解,如果真的是一件普通的遗产纠纷案,他才不会投入这么大的精力。”
福尔摩斯没有否定宾格利先生的话。
宾格利先生像是获得了肯定一般,说得更加流畅:“而且各位似乎已经忘记了,同样情况的案件不止发生在哈福德郡,也不止发生在郎博恩,别的地方也有发生过。难道每一个受害人都在近期继承了一笔遗产?”
“那你认为凶手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