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将溶剂倒在了手上,大狗扑过来的那一刹那,变得乖巧了,温顺地舔舐福尔摩斯的手心。
福尔摩斯尤其兴奋,他揉了揉大狗的脑袋,回头冲着阿尔娜喊:“果然如此。”
今天下午到晚上,他没有出门的原因就是在制造这一支小溶剂,溶剂内储存着看门的佣人的味道,他趁着那位佣人不注意,偷偷剪下了他的一小捋头发当作原料。
阿尔娜在福尔摩斯的脸上看到了如同孩子一般纯真的笑容。
正如阿尔娜所说,凶手是为了提取死者身上的味道,这一点得到了验证。
阿尔娜走过去,温顺的大狗眼神又变得凶恶起来,她不敢贸然靠近,害怕大狗朝她扑过来。
福尔摩斯揉着它的脑袋:“听话。”
大狗又变得温顺了,它认定福尔摩斯是它的主人,还在地上讨好地打了两个滚。
“谢谢……”阿尔娜道。
她走到后面的几个书架中,连书名都没有看,随手拿了几本,悄悄别过头,从书籍与架子的缝隙当中看他。
她对他感到好奇,这是显而易见的,要不然早该拿着书离开了。
他在看什么书?
已经奔波了一天,还未感觉到疲惫吗?
案件有什么样的进展?
阿尔娜正像那一株白色的紫罗兰那样,悄悄探寻着。
他突然间抬起了头,灰色的眼睛准确地朝这边望过来,带着一种不可逼视的光,对上了阿尔娜的眼睛。
偷看被发现了,这使得阿尔娜感到慌张,未抓稳手里的书,书直直地落在地上,掉落的声音在寂静夜晚中听起来格外响。
阿尔娜忙捡起书本,偏移视线,装作是在挑选书籍。
她的余光偷偷留心着,他的目光很快收了回去。
阿尔娜很快拿走了一本书,她也没有看清书的名字是什么。
“再见……”阿尔娜向他告别。
“再见……”他也回了一句。
两个人都没有做自我介绍。
阿尔娜回到房间里,舒了一口气,借来的书籍被搁置到了一边,现在她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阿尔娜原以为自己和福尔摩斯先生的见面会是在一个正式的场合,由宾格利先生引荐,她会表现得非常得体,给这位大侦探留下一个聪慧的印象。
可是她偏偏在头发可能还乱蓬蓬的情况下猝不及防遇到了福尔摩斯先生,表现得十分呆滞,偷看被抓包,手里的书还拿不稳落在地上,被他见到了窘迫的模样。
阿尔娜在床上连打了好几个滚,把人埋在枕头里。
不过她糗归她糗,福尔摩斯先生倒是比她想象得还要好看上几分,他那道锐利的视线如同一把刻刀,在阿尔娜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不要惊慌……”阿尔娜安抚她,“如果外来客是凶手,那么他已经被关押了起来。”
“如果他不是凶手呢,他不是凶手的话,凶手可还在逍遥法外呀。”
“那么凶手也可能去了其他的地方,发现这样的女尸的不止只有哈福德郡,说明凶手是流动作案,我们并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自然也就无法跟他避开。
退一步说,就算凶手还在哈福德郡,我们要做的也不是逃避,而是要把他找出来,凶手没有落网,任何地方都不安全,一味的逃避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阿尔娜的一番话让先生侧目,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外表柔弱的妹妹有这样的胆识。
但转念一想,她也应该有这样的胆识。一切礼仪举止都是虚浮在外的东西,真正的修养来自于内里的沉着,即使她是一名女性,也没有一遇事就慌乱的道理。
宾格利先生:“阿尔娜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得把凶手找出来,而不是躲避凶手……我倒是想到一个人或许能解决这桩案件。”
“你的大学同学?”先生一时记不起宾格利先生大学同学的名字。但是他记得宾格利先生将这位大学同学说得神乎其神。
宾格利先生不止一次夸赞过他的大学同学有敏锐的观察力,细致的推理能力,还十分博学,曾经很轻松就破获过几起盗窃案。
可先生一向认为宾格利先生是一位顶宽容的人,他的眼睛总会放大人的优点。
至于那位大学同学是否真如宾格利先生所说的那般,先生对此略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