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先生,你也来参加舞会了……”阿尔娜的语气轻快,“那么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坐在阿尔娜身旁的玛丽·班内特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她一贯将心思全放在书本上,每日与卢梭、孟德斯鸠、拜伦等名家进行思想上的交流,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姑娘,可是听到阿尔娜的话时,同样十分讶异。
“这是小姐和我的一个赌约……”福尔摩斯向玛丽解释,“也是一个玩笑,不必当真。”
随即,他对阿尔娜说:“舞当然是要由男士来邀请的,小姐,你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
阿尔娜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这么个赌约。但是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福尔摩斯先生在帮她找补。
她看着那一双灰色的眼睛,那里淡得一丝情绪也没有。
“我的荣幸。”阿尔娜回答。
又一次开始跳舞的时候,一件令宾格利先生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福尔摩斯不但来参加了舞会,而且还邀请了一位女士跳舞。
简顺着宾格利先生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到小姐和一位挺拔的先生在跳舞,她是知道那位先生的,是宾格利先生的好朋友,来哈福德郡帮忙解决家庭教师被杀一案。
简没有和福尔摩斯相处过,在尼日斐花园那短短几天,她和福尔摩斯只是打过几个照面,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自然也不知道宾格利先生为何如此惊讶。
宾格利先生嘴角凝笑,小声道了一句:“这个舞会真是上天赠送过来的礼物”,不但能与心爱之人共处,还见到了福尔摩斯跳舞如此稀奇的事。
同样一直观察着福尔摩斯与阿尔娜共舞的还有一位。
“下一支舞不如邀请那位先生一起跳吧。”伊丽莎白对先生说。
先生收回目光:“不好意思。”
他感到抱歉,明明邀请了伊丽莎白跳舞,注意力却不在自己的舞伴身上,反而跑到了另外的地方。
伊丽莎白并没有责怪先生,反而轻松地开起了玩笑:“没关系,现在我们来谈一谈舞池的大小,然后再顺其自然地聊到有多少对舞伴,这样你就可以装作在清点人数,就可以自然而然去看你妹妹啦。”
“我只是有些担心。”先生解释说。
“担心什么,担心那位先生是骗子吗?”阿尔娜一直在为自己的新剧本寻找素材,她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创作之中,屏蔽掉了许多外界的信息,当她终于捋顺了大纲,推开门,看到万物翠绿时,心里不由一喜。
随后,一个令她感到更加惊喜的消息翩然而至:宾格利先生要向简求婚了。
或许这也是这么久的时间里,宾格利小姐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吧,哥哥已经下定决心要娶班内特家的女儿了,他虽然是一个顶和善、极好说话的人,可是一旦下定了决心要去做某件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改变主意了。
宾格利先生需要先生陪着她一块儿到班内特庄园里去,阿尔娜举起手:“我也要去。”
论起凑热闹来,她总是排第一名的。
“哪里有宾格利先生去求婚,旁人家的妹妹陪同的道理?”先生说,“要去也应该是他的妹妹陪着哥哥一块儿去。”
宾格利小姐坐在沙发上,嘴角硬挤出一个笑:“宾格利先生的妹妹身体不太舒服。如果她的兄长能体谅她一点儿就别让她再操这个心了。”
她可得要一段时间来接受简·班内特即将成为她的嫂子这一事实,她虽然不讨厌简,可是班内特那一家子人可够让人受的。
“没关系,我可以比你们先一步去班内特庄园。毕竟我的好朋友在那里,然后你们再来求婚,这样我们就是偶然碰上的了。”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上马车前,阿尔娜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句:“班府里适婚的小姐可不止简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姐也不止简一位。”
“对,但简是最迷人的。”宾格利先生一提到简就下意识夸赞,到了21世纪,对于他这样的行为,有一个十分生动形象的形容词,叫做「彩虹屁」。
阿尔娜的这句话不是说给简的狂热粉丝宾格利先生听的,而是说给她的兄长的。
这些日子,眼瞧着先生与伊丽莎白的感情在逐渐升温,她觉得哥哥应该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了。
她冲先生眨了眨眼睛,先生像没看到一样,替她关上马车门。
阿尔娜有些苦恼,这段关系看来还得靠她多加努力才是。
不过,阿尔娜没有看到,先生的耳朵已经悄悄红了。
阿尔娜去了班内特庄园,伊丽莎白跑出来迎她。
“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看着今天天气好,想着出来走一走。”
伊丽莎白信以为真:“那我陪你到树林里去散散步。”
阿尔娜递了一个嗔怪的眼神给伊丽莎白,显然她刚才的话只是一个借口,她走进了屋子里,简正在做针线活,她未施粉黛,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梳成了辫子别到了一旁,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我从杂志上学来了一个新的妆容,我想给你们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