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说了一句诗送给简:“你如玫瑰的娇蕊,四月的风拂过了你的脸。”
“谢谢你,小姐。”
“就叫我阿尔娜吧,不用客气,这是属于你的重要时刻。”
一位少女怀着一颗忐忑又兴奋的心情等待着,直到她的父亲走过来,班内特先生的脸上一点儿神情都没有,他对阿尔娜说:“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见到班内特先生如此,大家还以为有什么坏消息。
“噢,好的。”
阿尔娜将空间留给了这俩人。
“我的好老爷,你倒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呀?”班内特太太心急地问。
班内特先生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走到简的面前:“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
“是的,父亲。”
简雀跃的心情因为父亲的神态、语气一下子冰封住了,她捏着自己的裙摆,装作镇定:“好的,父亲,我想我会承受住的。”
“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遗憾的消息……”班内特先生的目光在女儿们的脸上绕了一圈,“丽萃怎么不在?”
“我让她在前厅招待先生。”
“你这不是让她活受罪吗?”
“你现在是让我活受罪……”班内特太太对丈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女儿,你们的姐姐,简,她在家里的日子不多了。刚才宾格利先生来向她求婚了,而我听到了他的聘礼很心动,决定把女儿嫁给他。”
演戏演全套,班内特先生准备了一声长叹,可是被女儿妻子的欢呼声盖过去了,这欢乐的声音恐怕要穿破班内特庄园,飘到天上去。
被掩盖的不光是班内特先生的长叹,还有伊丽莎白对先生说的:“尼日斐花园的鸟射完了,你可以来班内特庄园。”她的声音轻轻的。
“好……”先生应下了。
阿尔娜站在楼梯间,她已经预知了所有剧情,可看到真实的一幕上演时,内心还是为此高兴。
不过,她感觉身体有一些不对劲,浑身使不上力气,眼前的清晰逐渐变为模糊。
“哥哥,我感觉……”
不舒服……
先生不置可否。
“可是他看起来并不像骗子……”伊丽莎白说,“反而有一股高贵干练的气质。”
“人不可貌相,有时候外表是最好的伪装……”先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向伊丽莎白说出内心的话,“可能我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我的心里话,韦翰,或许你已经把他当成是你的朋友了,可我还是要说的,他是一个惯会骗人的人。”
“我已经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真诚的人……”伊丽莎白冲他微笑,“而且他也不是我的朋友。”
先生的神情显然轻松了不少。
“韦翰先生说你的父亲想让他接替牧师的职位。可是他因为得罪过你,所以你没有遵循遗嘱,他只能从军为自己挣一份前程。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伊丽莎白的这个问题令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伊丽莎白见得不到他的回答,也没有一直问下去,她不想让两个人都一直尴尬着不说话。
因为她发现跟先生相处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难受,她接着沉默之前的话题:“你可以装作数舞伴的数量啦。”
可是先生沉默以后,给出了回答:“有一点韦翰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得罪了我。”
的坦诚出乎伊丽莎白的意料,她问:“你不为自己辩解吗?”
“我没有剥夺他接替牧师的权利,是他自己嫌弃牧师的俸禄太过微薄,不愿意从事。除此以外,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他的确得罪了我。而我也的确在某些事情上没有让他如愿以偿。”
相较于先生的坦诚,韦翰就显得更加小气,他完全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遭遇天大委屈的受害者,却像一个沙土铸成的房子,被先生这番话轻轻一吹就散了出去。
“他向我提起了你和小姐。”
“我对他怎么说我并不感兴趣,不过劳烦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描述阿尔娜的。”
伊丽莎白将韦翰的话跟先生说了一遍,到最后时,先生的眉毛拧得像花草丛中的荆棘。
“班内特小姐,请你一定不要相信韦翰的话。”
“我知道,阿尔娜是我的朋友,我很清楚她的为人,她绝对不像韦翰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