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娜放下书,走到门口,镇定自若地打开房门。
“女士您好,我是船长本·安德鲁,这是船上的安保队长亚瑟。”船长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白发男人,见到阿尔娜开门,他文质彬彬地取下帽子行礼,绅士十足。
“安德鲁船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阿尔娜微笑道。
“是这样的女士,楼上发生命案,德布尔先生被枪杀,我作为船长,理应找出杀害德布尔先生的凶手,还请女士配合一下。”安德鲁船长温和道。
“这没问题,需要我怎么配合?”阿尔娜闻言,落落大方的请他们进房间。
“据德布尔先生的仆人说,他随身携带了大量的珠宝,就放在房间内的保险箱里,可现在珠宝全都遗失了,我们怀疑是劫财杀人,只要找到那些珠宝,就能找到凶手。”安德鲁道。
阿尔娜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们是想搜查我的房间,对吗?”
“我很抱歉,女士,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安德鲁船长和气的道。
“没关系的,你们请自便吧。”阿尔娜笑笑,坐在单人沙发上,请他们随意检查。
安德鲁和亚瑟对视一眼,立刻叫门外几个船员进来,他们将整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尤其是衣柜,床底下,浴室等等,一无所获。
这是当然的,阿尔娜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就连她的空间都没有,全被系统吞了。
安德鲁船长看到衣柜里那寥寥几件衣服,惊讶地询问,“女士,您没有带行李吗?”
阿尔娜等了一会儿,确定起居室没人了,快速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路边就有马车,她随意招了一辆,“去码头。”
她现在的位置是印度马德拉斯,这里靠近海岸,离码头只有半个小时车程。马德拉斯港口是印度最大港口之一,每天都有轮船离港。
她只要想办法混上去一艘,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在阿尔娜一个劲的催促下,马车越跑越快,很快就到了码头。
这里人来人往,什么样的人都有,阿尔娜出门并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那套华丽的礼裙,但她在空间里放了一件简单朴素的大衣,在马车上就已经穿好了。
这件大衣完美的遮盖了礼裙的精致,让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显得突兀。
码头很大,售票窗口也很大,并且大厅里还放了未来一个月轮船班次,阿尔娜扫了一眼,记在了心里。
上面只有三天后的票在卖,这让她有点担心。
她不可能藏三天的,以伯爵家的地位,她很快就会被找到。
阿尔娜放弃了在窗口买票,这会儿她不由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早就准备好了介绍信。
她直接来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这一看就是管事的位置,里面有一个白种人。
阿尔娜松了口气,这个码头是英属公司建的,那么这白人也一定能看懂伯爵家的徽章。毕竟伯爵在马德拉斯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阿尔娜掏出其中一封信,“这是特纳伯爵的介绍信,他让我来找你们航长,说他乐意为我提供一张特等舱的船票。”
那位管事闻言,立刻恭敬地接过信,见印封果然是特纳伯爵家族族徽,忙起身给阿尔娜让座,“尊敬的女士您好,航长有事出去了,您的目的地在哪里,我立刻给您办理。”
这种事白人管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乎所有的特等舱都是这么让出去的。
阿尔娜坐在刚刚白人管事的位置,皱眉道,“我看外面的航程表,只有三天后的票了,可我的行程很急。”
“您要去哪?”白人管事胸有成竹的道。不等阿尔娜继续思考,珍妮找来了盥洗室外,敲了敲门,告诉她,主人家的车队已经到了山脚下,约莫一刻钟就到了。
“知道了,这就来。”
珍妮点头,又指了指她的围裙:
“顺便去叫哈洛特,再把围裙换成干净的。
到时候特雷西亚勋爵夫人来了,要机灵点,留个好印象。”
“好的。”
阿尔娜将盆洗干净,搁回储物间,又走回排屋,此刻山里的云雾都蒸腾殆尽了。
她从排屋往北门的山墙外望去,山顶坡道上,除了还没焦透的那些老橡树,其他一概金色,融化在薄暮中。
只看了一眼,就走入门廊,先是去仆人的盥洗室叫了哈洛特。
又回宿舍换了裙子,赶回南翼时,北门下已经有靓装男仆拉着一车一车的木箱笼进了拱形石门。
鱼贯而入的仆从,安置马匹的,卸车抬箱的,忙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