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不应该撒谎,这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情,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约翰答。
“很好,那么还应该向谁道歉?”
福尔摩斯问。
小勋爵想了想,转身跑出门去,要去寻找威斯坦先生。
他迈着小胳膊小腿儿从阿尔娜身前一晃就不见了。
只剩下她继续在原地顶着审视的目光从身上掠过。
阿尔娜在想,她照顾了约翰勋爵两天,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来询问约翰做了什么,包括特雷西亚夫人。
除了福尔摩斯,没人会对约翰这种孩子有“要求”。
福尔摩斯看着约翰走了,回到书桌后坐下来,端正的握起羽毛笔,蘸了墨汁,继续在空白的纸上写着什么,似乎没有要责问她的意思。
阿尔娜心里松了一口气,打算溜走。
“你叫阿尔娜,姓什么?”
她的鞋底重新沉回地面,听不出话里什么意思,便直接答道:
“姓巴伯。”
他取起写着那截诗的纸张,递了过来。
“把这个拿走。”烛光下,哈洛特补好了衬裙,将线咬断,让阿尔娜把针插到窗框上。
“是,听珍妮说病的还不轻,估计要好好休养了。
这下子,贴身照顾她老人家的贝思就更倒霉了。”
阿尔娜把故事册子卷到一边,戴上保暖的睡帽,蜷缩进被子里。
“老夫人身边那么多人照顾,即便病了,贝思也不会有多忙呀?”
她打个哈欠,困困的阖上眼皮。
哈洛特看她这样就干着急,掰开揉碎了讲。
“这女管家的职责是维护庄园的秩序,帮夫人应酬客人的往来,但她一天比一天老,难免吃力。
再过两年,肯定要换下一辈人了。”
现在女管家的两个副手,一个是卡文娜,一个是罗莎。
前者现在管着人事,大有前途。
后者管着后勤物品,已经退出了角逐。
如果未来卡文娜做了女管家,那么她的两个副手,阿曼特和贝思,就要开始新一轮的比较了。
“阿曼特想表现,在蒙斯坦夫人身边陪玩就好。
可贝思呢?老夫人身体不好,贝思想表现,就必须得咬着牙伺候。”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在老夫人身边,每个月都会有单独的补贴,她们哪是靠那点薪水生活的啊……”
“我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混个管事做。”
哈洛特说罢,吹了床头的灯。
阿尔娜虽然没有那么长远的打算,她也知道。
想攒笔钱离开这个庄园,去更远的地方发展,靠每周那几个先令的薪水,恐怕猴年马月也不可能。
等着将写作变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机会。
眼下来钱最稳的路径,就是在庄园里做出点成绩。
要知道,像她们这种伺候边缘人物的,没有人会给她们单独的好处。
但在核心人物身边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