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些,天已经彻底亮了。
阿尔娜推开卧室门,将地上的玩具收进柜子里,然后拉开窗帘,让光洒进来。
尤妮说,约翰勋爵被叫起来爱发脾气,所以要循序渐进的来。
她去端来热水,将洗漱要用的整套东西都搬进卧室。
这个时候,小勋爵已经被亮光打搅的快醒了。
阿尔娜将热毛巾拧出来,按照尤妮教的,糊在他脸上,来回擦擦。
热气蒸腾,眼睛会感觉舒服,约翰嘟嘟囔囔的醒过来。
然后,穿衣梳头又磨蹭了足足一个小时。
他人虽然小,可事儿还不少,养成了一身的小毛病,穿衣服要成套且搭配,鞋子不够亮了也不能穿。
但凡有哪个细节让他不满意,必然会拧着眉毛纠结半天。
不过,经历了昨天的事,约翰倒没有再冲阿尔娜发脾气。
“今天我要上什么课?”约翰问。
阿尔娜答:“吃过早餐要先散步,上午还是威斯坦先生的课,下午是梅尔小姐的课程。”
约翰在房间里用早餐,他是个小孩子,这年头只有进入社交年龄又没结婚的青年人会在餐厅用早餐。
这也是墨守成规的给年轻男女们留相处的空间。
温菲尔德家只有福尔摩斯,凯尔,劳伦斯和夏洛蒂进入了社交界。
昨晚哈洛特说,今天老夫人会邀请布奇子爵一家,以及小镇周遭所有的体面人家来做客。
还包括了爵士一家,许多的乡绅和牧师,还有在镇上度假的富贵人家。
要来的宾客可不老少,晚上还有舞会。
阿尔娜没有接到带约翰勋爵去参与的指令,故而他们主仆二人依旧如同往常。
依据家庭医生的建议散过步,时间来到九点整,便准点回到了小书房。
平缓的山顶上,蒙斯坦先生正在调试他的新装备。
这是一杆黄铜柄的猎枪,上面的木饰还刻着花纹,镶嵌了黑曜石与贝母,精美的很。
温菲尔德先生与蒙斯坦先生两个老家伙打算在灌木丛里找野兔。
他俩的儿子们已经先一步,去了橡树林。
在乡下居住,最好的就是这一点,不必特意等假期。
蒙斯坦先生从前做议员的时候,总是要眼巴巴等着休会期的那几个月。
从伦敦回了北方,在交好的贵族山庄,或者亲眷家里住上两周,好度过狩猎季。
现在蒙斯坦先生年龄越大,就想卸甲归田,不打算再参与竞选议员。
他卖了伦敦的宅子,打算长住法尼奈庄园。
未来也不用等待假期,随时都可以上山打猎,下湖钓鱼。
包括今天的活动,也是他一手催促的。
凯尔和劳伦斯两个年轻人硬拉着不怎么爱打猎的亨利和福尔摩斯往前走,将两个老爷远远的落在后面。
他们两个举着猎枪,在林子里转悠。
走的累了,凯尔就把猎枪交给男仆拿着,接过牛皮水囊,仰头解渴。
而劳伦斯继续巡视鸟雀的踪迹。
喝完水,凯尔偏头,看向牵着一只苏格兰牧羊犬的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