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开你的车。”
“……”
……
厉樾年和沈曜走后江荷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了下来,她身上的信息素早在隔离室的时候散去了,只是陆沉疴的信息素和他本人的虚弱不同,到底是顶级omega,哪怕有基因残缺对腺体的负担还是只重不轻。
以至于她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到栀子的香气,熏得人喉咙发紧。
以前江荷很害怕和omega接触,尤其是高等级的omega,她的脱敏训练还不足以弥补等级上的差距,很多时候只要他们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她的腺体就会难受得不行。
唯一庆幸的是那时候她的信息素只有水,无色无味,表面上看上去她并没有被他们刺激到信息素溢出,还算勉强为沈家维持住了基本的体面。
不过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也很狼狈就是了。
就像现在,江荷的信息素像回南天一样把房间里的墙壁和玻璃沁满了水珠,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濡湿一片。
她将衣服脱下来,在信息素释放完之前没有去换,冷白的皮肤上透着潋滟水泽,如同月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江荷的头发也是湿的,本就乌黑的头发更加乌润如绸,一绺一绺紧贴着她的脖颈,脸颊,被体温加热的水汽蒸腾起了白雾,她整张脸都在雾色和月色中朦胧。
就跟蒸桑拿似的,她被弄得有些昏昏欲睡。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维持太久,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江荷的信息素就停止了释出,她这才起身去浴室冲洗,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滩湿漉漉的痕迹。
洗完澡出来后以防万一发病,她提前吃了药。
江荷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的时候墙上的时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慢慢合上眼睛,身体像陷入一片柔软的云彩里越陷越深。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依旧在床上,只是这张床不是自己的床。
她心下一惊,猛地坐了起来,然后看到了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江荷紊乱的情绪霎那间平息了下来。
是梦。
只是这一次的梦和之前做的梦不大一样,之前她都是以上帝视角,像个幽魂一样目睹着梦里发生的一切,这一次她在自己的身体里。
准确来说应该是在梦里的未来的自己的身体里。
有点复杂,但大致上是这么个意思。
江荷面无表情躺了回去,双手交叠在腹部,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等着梦醒。
然而许久过去了,她没等到这个清醒梦醒过来,等来了一个陌生的omega。
江荷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对方的身形和声音和她记忆里任何一个人都对不上。
“你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惊喜,同时又有点怯怯的。
江荷不认识他,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omega慢慢走了过来,在她床边坐下。
江荷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后话,可他一直不说话,只低着头紧张地搅着手指。
她怕自己因为梦境毫无进展而一直停留在其中,于是主动开口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omega少年睫毛颤得厉害,咬着嘴唇,好几次欲言又止,可在要说出口之前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江荷观察着眼前的少年,从他的年龄还是穿着来看他都不可能是医护人员,也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病人,因为他身上并没有穿着病号服。
所以,他是自己未来的……朋友?
她这样猜测着,试探着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背,柔声安抚:“别担心,我没事。”
江荷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情,于是这么说道。
少年身体在江荷碰触到的瞬间骤然僵住,随即又在和她温和的目光下慢慢放松下来。
他总算是鼓起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是来帮你刺激腺体的。”
江荷一愣:“刺激腺体?”
少年点头,紧张道:“你的腺体随着病情的加重越来越麻木了,再过不久可能连信息素都无法释放了,所以得定期进行腺体刺激保持信息素的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