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费帆疑惑看过来,他面不改色撒谎:“有点烫。”
费帆不疑有他,又问了一遍:“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纪裴川脑子飞快转动,含糊道:“没什么,就是排练的时候有点中暑,你也知道我最怕热了,平时夏天能在空调房待着绝不会出门一步。要不是他们死缠烂打求着我去演,我被烦得没办法了的话,我才不会没苦硬吃。”
“呵呵,也是我知道你是真的怕麻烦不想演,换作别人听了你这番话还以为你是故意凡尔赛呢。”
他扯了下嘴角,又指了下他脖子上的防溢贴:“你都中暑了还贴着防溢贴?”
“你以为我想?医生让我最好贴一周,说一周之后腺体没什么问题后再取下。”
纪裴川没怎么说过谎,神色很不自在,也幸好杯子里氤氲的水汽把他的眉眼模糊得不甚清明,倒也没被费帆发现什么端倪。
“需不需要我叫个人过来照顾你?”
“不用,有人在我才更不舒服。”
意料之中的回答,费帆耸了耸肩:“好吧。”
纪裴川盯着他:“你不是说看一眼就就走吗,怎么还不走?我真的很累,没空招待你。”
费帆顺势坐在床边,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那个,我能问你个事吗?”
今天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废话怎么那么多?
纪裴川忍耐道:“问吧。”
“行,不过你得先保证你不会生气。”
纪裴川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再磨磨唧唧的就闭嘴!”
费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在纪裴川想要拿枕头砸人之前总算憋了出来。
“你对江荷真的没有一点AO之间的感觉吗?”
纪裴川一愣,被子下面的江荷眼睫也抖了下,他们都没有想到费帆要问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青年大致上能猜到费帆为什么会问这个,只要他给予肯定的回答,对方才敢放心大胆的去追求江荷。
纪裴川也应该给予他想要的答复。
只是江荷还在。
这其实也没什么,他们早就解除了婚约,刚才她还说出了要让他把标记当做没发生的混账话,他就算说是真的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她喜欢自己那件事只是一个乌龙,她不会在意他的回答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纪裴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害怕说出口了两人本就不怎么亲近的关系会再次划下一道更加无法逾越的鸿沟,连修复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他捧着玻璃杯的手不自觉用力,泛白的骨节和被烫红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落在白雪里的梅花。
偏偏他的那双眼睛又是格格不入的绿意,好似冬日和春天在此交融。
费帆也只是为了求个心安才来问的,原以为会毫不意外且毫无犹豫的得到肯定的答复,不曾想纪裴川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心下咯噔,神情可以算得上慌乱:“你不会……”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你不会喜欢她吧?”
在费帆问出那个问题之前,纪裴川先发制人。
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成了费帆。
他的确对江荷起了心思,可目前他还没做好给纪裴川坦白的准备。
费帆对纪裴川这人再了解不过,他喜欢一个人的话连同对方的缺点在眼里都是优点,可他讨厌一个人对方再好也都不会多看一眼,他不喜欢江荷,要是知道作为好友的自己喜欢上了他讨厌的人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和他绝交。
所以在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之前,费帆都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心思。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就随口一问。”
费帆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他起身从一旁的茶几上的拿了一个苹果想给他削,起身瞥见了沙发上堆放的衣服——那是刚才给江荷换下来的衣服。
纪裴川心下暗道糟糕,怕对方走近去查看,忙道:“那衣服上有水,你别碰,当心把你衣服弄湿。”
费帆听后停下了脚步,盯着那衣服看了一会儿:“你怎么会有这种衣服?”